唐寅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
“怎么说?”
江宴抿了抿嘴唇这才说道。
“唐兄啊,你有所不知,”
“滞留京城的这些举子,在老家可是高高在上的老爷,高傲的很,讲究的是不为权贵折腰,不吃嗟来之食,”
“怕不是区区一些俸银子,便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来我仪制司!”
唐寅听到这话,不由扯了扯嘴角。
读书人清高,尤其是这些身负举人功名的举子,更是宁愿清贫也不愿委屈自己,是以江宴才有此一说。
不过,对此唐寅却不是很在意,摆了摆手,呵呵笑道。
“这个无妨,明日你随我走一趟,到时就怕你挑不过来!”
江宴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你有办法?”
唐寅微微一笑。
“若是普通人,恐怕还有些棘手,就是读书人,才问题不大!”
江宴嘿嘿笑了起来,看着唐寅。
“唐兄,你不会又想忽悠他们吧?”
唐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我在你心里,就如此差劲?”
江宴晃了晃脑袋。
“非差也,坏也!”
唐寅顿时气恼的踹了他一脚,怒骂一声。
“你个死舔狗,也来编排唐某?”
江宴一愣。
“何为舔狗?”
唐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夸你劳如犬马,乃真丈夫也!”
江宴闻言,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此意!”
唐寅正要再说,奉天殿内传来脚步声,庄墨寒和楚首辅并排走了出来。
见状,唐寅连忙朝着江宴使了个眼色。
“明日我再来找你,你先回礼部!”
江宴闻言,看了一眼朝这边望来的楚首辅和庄墨寒,顿时身子一紧,小声说了一句。
“明日哥哥我在礼部衙门等你!”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唐寅见状,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往庄墨寒和楚首辅走去。
“下官参见首辅大人,庄阁老!”
庄墨寒眼神复杂的看了唐寅一眼,轻笑道。
“江山代有人才出,唐小友高明,老夫佩服!”
唐寅闻言,顿时一脸懵逼。
庄墨寒却是打了个哈哈。
“楚兄,你就不要捧他了,今日若非你我在,恐怕这小子,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
楚首辅微微一笑,摆手道。
“庄兄啊,老夫这是羡慕你,收的学生不多,却个个奇才!”
庄墨寒顿时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楚兄门生遍布朝堂,却来编排我这个糟老头子,是何道理?”
楚首辅哈哈一笑。
“罢了,你这老家伙,就是护短,老夫不与你计较!”
言罢,又说道。
“你此番回来,可得小心着点,董子舒那个老货,还心心念念的要找你麻烦呢!”
庄墨寒闻言,不由朝着楚首辅拱了拱手。
“那个老匹夫,也就敢盯着老夫不放,首辅大人您是内阁首辅,可要多帮衬下官才是!”
楚首辅见状,不由摇了摇头笑道。
“老夫可管不了你们,还是各扫门前雪吧!”
顿了顿,楚首辅再次转头看向唐寅。
“唐小友,老夫不知道陛下与你说了什么,然,朝局不稳,望汝好自为之!”
楚首辅说完,朝着庄墨寒拱手一礼后,便脚步沉重的往宫外走去。
看着楚首辅离开的身影,庄墨寒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担忧之色。
唐寅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躬身见礼。
“学生见过庄师!”
庄墨寒闻言,这才低头看向唐寅,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满道。
“臭小子,一会再找你算账,随老夫来!”
说着,便也往外走去。
唐寅见状,转头看了一眼奉天殿的大门,只见门前郑老太监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知道,郑老太监这是在警告自己,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
这种威胁人的方式,也就天佑皇帝能做的出来。
唐寅不由得恼恨的白了他一眼,随后,却也不得不认怂的点了点头。
郑老太监见状,这才露出满意之色,然后转身走进奉天殿。
唐寅轻叹一声,跺了跺脚,也转身跟上庄墨寒的步伐。
唐寅一走,奉天殿外,便安静了下来。
郑老太监走进殿内,天佑皇帝正斜躺着,神情慵懒的靠在龙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郑老太监的脚步声,天佑皇帝这才抬起头来,轻声问道。
“都走了?”
郑老太监闻言,快步来到龙椅旁,躬着身子回道。
“回陛下,都走了!”
天佑皇帝伸手轻轻拍了拍龙椅把手,略一沉声后,这才缓缓道。
“郑三啊,庄阁老回京,朝堂上就更热闹了,”
“你说那小子,能经得住吗?”
郑老太监闻言,依旧躬着身子,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意。
“陛下多虑了,老奴观之,唐寅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对陛下还是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