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兄你的意思是,今日驱赶秦主事,大闹仪制司,都是你自作主张?
“为的就是祸水东引,让他们没空去针对太子殿下?”
唐寅瞥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地说道。
“江兄,之前没告诉你,是怕消息走漏,”
“不过,要是你不敢干,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一个人也能把这事扛下来!”
江宴听到这话,一脸愕然,随即脸上涌起一股怒色。
“唐兄,你在羞辱我?”
唐寅不由一愣,疑惑道。
“江兄,那你这是……?”
江宴扯了扯嘴角,满脸不满地道。
“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哥我岂是贪生怕死、临阵退缩之人?”
唐寅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来,用力地拍了拍江宴的肩膀。
“哈哈哈,江兄,唐某果然没有看错你!!”
江宴闻言,这才恢复了脸色,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唐兄,你就说吧,接下来需要哥哥我做什么?”
唐寅挑了挑眉,朝着公房门外努了努嘴。
“今日之事,动静还不够大,得再加大点力度!”
江宴闻言,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问道。
“唐兄,你的意思是?”
唐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秦主事发配到杂务司,多孤单啊,理应再弄些人去陪陪他!”
江宴不由得皱了皱眉,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可是,今日已经打发走两成官吏了,要是再弄人走,仪制司怕是人手都不够用了!”
唐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怕什么!咱们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人不够了,明日我去想办法弄些人过来便是!”
江宴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一咬牙。
“行!你说吧,弄走几个人,哥哥我这就去赶人!”
唐寅嘴角微微勾起。
“所有人都打发走!”
江宴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说道。
“全…… 全都打发走?”
唐寅用力的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道。
“所有人,一个不留!”
江宴闻言,身子一颤,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唐兄啊,我大明立国以来,还从未将一个司的人全都换掉的先例,”
“是不是留上几个,以便堵人口舌?”
唐寅淡淡的摆了摆手道。
“不必了,全都弄走!”
见江宴微微皱眉,唐寅微微一笑,轻声道。
“江兄啊,想要达到目的,便只能往大了弄,”
“不痛不痒的,魏王和秦王只会在背后怂恿督察院的御史弹劾,”
“我要的不是区区秦主事,要的是他们亲自下场与我对擂!”
江宴闻言,身子一震。
“唐兄,你这是要向魏王和秦王开战?”
唐寅会心一笑。
“大致便是这个意思吧!”
说着,唐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兄,如今朝局不稳,太子被踢出恩科会试,与魏王秦王相比,便失了先机,”
“赵兄是太子,也是你我的朋友,咱们得为太子殿下考虑呀!”
江宴听完,略微一思索,便抬起头来,看着唐寅轻笑道。
“唐兄,你说的对,赵兄是你我的朋友,哥哥听你的!”
说完,江宴咧嘴一笑,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很快,公房外便传来阵阵吵闹声。
唐寅稳稳地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如水,一言不发,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不一会儿,影子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看到唐寅如此淡定,不由得焦急地道。
“外面都快闹翻天了,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唐寅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哦?外面的人都闹腾起来了?”
影子秀眉紧蹙。
“江宴要把仪制司的人全打发走,这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