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首辅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唐寅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忍不住轻喝一声。

    “唐寅,你怎能如此冥顽不灵,做出这等自毁前程之事?”

    说完,楚首辅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夫向来看好你,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唐寅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楚啊,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

    “然而,如今我已然退无可退,在这朝堂的漩涡之中,只能拼死一搏,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楚首辅闻言,看着唐寅脸上决绝的神情,心中满是无奈与气恼,甩了甩袖袍道。

    “罢了,罢了!你是太子心腹,老夫这个内阁首辅管不了你,”

    “老夫这便进宫面见陛下,将此事交由陛下圣裁!”

    说着,楚首辅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深深地看了唐寅一眼,而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推门而去。

    唐寅望着拂袖而去的楚首辅,脸上的神情变得玩味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

    “嘿嘿,我的陛下呀,这下可有得你头疼了!”

    随后,唐寅慢悠悠地走到桌案后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的笑意。

    没过一会儿,江宴像一阵风似的,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道。

    “哎哎,首辅大人怎么气呼呼地走了?”

    唐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谈崩了呗,还能咋的?”

    江宴闻言,语气一滞,小心翼翼地问道。

    “首辅大人,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唐寅挑了挑眉,看着江宴,似笑非笑地说道。

    “老楚倒不是不给我面子,而是被我给气着了!”

    江宴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你气的?你到底跟他说了啥呀?”

    唐寅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我跟他说,今日整治仪制司,把秦主事发配到杂务司,乃是太子殿下的授意!”

    江宴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哎呀,我的唐兄啊,你跟首辅大人说这个干啥呀?这不是故意挑事嘛!”

    “难怪首辅大人他……”

    说到一半,江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唐寅。

    “唐兄,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唐寅瞥了江宴一眼,嘿嘿一笑,反问道。

    “你觉得呢?”

    江宴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小声问道。

    “唐兄,你老实告诉哥哥我,今日这事,赵兄到底知不知情?”

    唐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江宴见状,不由得气恼起来。

    “整治仪制司,哥哥我可是拼尽全力冲锋在前,你至少得让我知道真相吧?”

    唐寅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长叹一声。

    “江兄啊,本来我不想说,不过,你说得对,这事确实不该瞒着你!”

    江宴眼眸一亮,绕过桌案,一下子凑到唐寅身旁,急声道。

    “快说,快说!”

    唐寅看着江宴急切的神情,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昨日赵兄无视内卫,带丽莎去了东宫,陛下虽然没说什么,”

    “但是太子毕竟是忤逆了陛下的旨意,如此种种,魏王和秦王当然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朝堂上,一众大臣,皆言太子违逆陛下,就连首辅大人,对太子也有些微词”

    “今日我让你整治仪制司,便是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来,”

    “如此一来,赵兄那边的压力便小些,你的女人在东宫,才能安然无恙。”

    江宴听完,顿时身子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