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遇事莫要太认真,否则伤的是你自己!”

    董子舒闻言,身子一僵,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老夫董子舒,要么叫我子舒先生,要么叫我大人,”

    “往后,不许唤老夫老董,”

    唐寅顿时咧嘴一笑。

    “好的,老董!”

    董尚书见状,冷哼一声,黑着脸转过头去,只不过转身之际,老脸上却是难掩失落之色。

    “陛下终究是把恩科会试,当做了一场博弈!”

    董子舒喃喃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唐寅看着董尚书的身影,不由得轻叹一声。

    老家伙,虽然与自己交往不深,到底是个心怀理想的读书人,可惜了。

    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多余的想法,唐寅撩起袍服便也跟了上去。

    之后,两人没再进行交流,董尚书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唐寅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到得仪制司,董尚书便停了下来,看着唐寅,轻声道。

    “老夫便不进去了,你自己去见首辅大人吧!”

    唐寅闻言,瞥了他一眼,诧异道。

    “不是礼部尚书,首辅大人来了,你不陪我去见他?”

    董尚书淡淡的说道。

    “首辅大人是来找你的,与老夫何干?”

    “你自己造的烂摊子,还是你自己收拾吧!”

    言罢,董尚书便转身大步离开。

    唐寅见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脸上神情有些尴尬。

    眼见董尚书离开,唐寅收拾一下情绪,抬脚走进仪制司。

    踏入司门内,唐寅便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

    剩余的官吏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全都投向唐寅的公房。

    看到唐寅走进来,官吏们立马停了下来,找文书的找文书,看公文的看公文,佯装忙碌。

    唐寅见状,也没有在意,目光也移向自己的公房。

    公房外,影子站在门口左侧,低着头不知道在什么,右侧则是楚首辅身边的老仆。

    仪制司内,唯独没看到江宴的身影。

    唐寅歪着脑袋,略微一沉思,便微微一笑,朝着公房走去。

    然而,靠近之后,公房内却没有想象中的动静,反倒是一片安静。

    唐寅不由得有些诧异,伸手碰了碰愣神的影子。

    “哎,里面什么情况?”

    影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出现在手上,刀光滑向对方。

    待看清是唐寅之后,脸色一变,连忙改变力道,匕首险之又险的避过他的脖子。

    唐寅身子一紧,脸上皮肉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随即怒声道。

    “你在想什么呢?”

    影子闻言,赶忙收起匕首,俏脸上满是尴尬,却是强词夺理的说道。

    “谁让你碰我的?”

    “调戏本姑娘,我没阉了你算不错了!”

    唐寅顿时语气一滞,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摸了摸脖子后,继续问道。

    “我问你呢,里面什么情况?”

    影子闻言,轻哼一声,扭过头去,没有理他。

    另一侧的老仆则是躬身回道。

    “唐大人,快进去吧,首辅大人等着见你呢!”

    唐寅闻言,偏过头来,看着楚家的老仆。

    “首辅大人是问罪来了?”

    老仆躬着身子,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唐大人见到我家老爷,不就知道了!”

    唐寅耸了耸肩,也没有再问,抬脚便要走进去。

    刚要推门,便听到影子略带复杂的声音。

    “江宴已经被首辅大人训斥许久,你自求多福吧!”

    唐寅闻言,转过头来,朝着影子眨了眨眼睛。

    影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气恼的再次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