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为何要针对我?”

    秦主事心中一惊:“难道他察觉到了?”

    一念及此,秦主事顿时菊花一紧,心跳陡然加快。

    秦主事强自镇定,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片刻后,朝着唐寅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大人教训得极是,下官这便前往杂务司!”

    明眼人都看得出,唐寅教训秦主事不过是个托词。

    然而,这背后的深意,仪制司的一众官吏却全然摸不着头脑。

    唐寅听到秦主事的回应,瞬间收起了方才的怒容,态度陡然转变,变得极为客气。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主事的肩膀,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秦主事啊,你我共事已久,你的能力本官心中有数。”

    “只要你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本官自然不会阻碍你的前途,大家也都能落得个体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主事听了这话,心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惊讶之余,连忙将身子压得更低。

    “唐大人所言甚是,下官铭记于心!”

    唐寅见状,摆了摆手。

    “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吧!”

    秦主事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唐寅一眼,而后再次躬身,缓缓退下。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众人皆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秦主事在仪制司多年,一直都是个老好人,与大家相处融洽。

    如今却只因唐寅的一句话,便被打发到了杂务司。仪制司的一众官吏望着秦主事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郎中大人该不会是打算整治仪制司了吧?”

    “依我看呐,唐大人这是想扶持江主事上位,他俩关系可不一般,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他俩不仅同科,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探花,而且都是太子党,这么做再正常不过了。”

    “如今魏王、秦王和汉王都在礼部观政,唯独太子被陛下收回了观政资格,眼瞅着恩科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恐怕太子是想插手礼部,借机参与恩科之事呢!”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真相恐怕就是如此,只可惜了秦主事!”

    “是啊,秦主事太倒霉了,可谁让他挡了人家的道呢?”

    “哎……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嘘,小声点,人家可还在旁边呢,你不想干了?”

    唐寅虽然听不清众人在议论什么,但看他们的神情,也能猜到不会有什么好话。

    这时,江宴朝着唐寅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

    唐寅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向仪制司的官吏们。

    那些官吏们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唐寅对视。

    唐寅见状,沉声道。

    “秦主事在上值期间懈怠公务,尸位素餐,你们可千万不能学他。”

    “往后,仪制司便只有江主事。本官不在的时候,你们找他办事也是一样的!”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纷纷露出  “果然如此”  的表情。

    面对唐寅的话,仪制司的一众官吏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唐寅见此情形,微微一笑,语气略带慵懒地说道。

    “此事,若有谁有异议,尽管提出来,本官向来从善如流,大家但说无妨!”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心中腹诽不已。

    “还大胆提异议?当我是傻子吗?”

    一时间,仪制司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唐寅扫视一圈,见一众官吏都不敢直视自己,不由得轻笑一声。

    “既然没人有异议,那就各自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