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陛下是要打出数百年的太平,你可明白?”

    说完,唐寅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此事成败,便在北绒使臣身上,若是想骗过他,”

    “那个木格,便是木离派来的探子,影子,你可愿帮我?”

    唐寅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影子。

    就像油腻大叔,在看小萝莉,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影子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似乎被唐寅的眼神给吓到了。

    就在影子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帮你个屁!”

    影子闻言顿时一震。

    唐寅则是皱了皱眉,内心大骂。

    “谁啊?”

    “老子眼看着,就要忽悠成功了,坏老子好事?”

    唐寅一脸不爽的朝着房门处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信步走了进来。

    待看清来人,唐寅不由得一惊。

    “死太监怎么来了?”

    不等唐寅反应过来,郑老太监便走到了两人身前。

    影子连忙朝着郑老太监屈身行礼。

    郑老太监摆了摆手。

    “影子,你先退下!”

    影子闻言,连忙再次一礼之后,便往房处走去,还贴心的将房门给关上了。

    唐寅见状,不由晃了晃脑袋,疑惑问道。

    “老郑,你怎么来了?”

    郑老太监冷哼一声。

    “老夫若是不来,你岂不是要上天了?”

    唐寅顿时尴尬一笑。

    郑老太监见状,没好气的道。

    “影子是陛下派人保护你的,可不是你的属下,”

    “你小子,可别想对他使坏!”

    唐寅摊了摊手道。

    “我不过是想让她帮我忽悠木格,哪里就使坏了?”

    郑老太监闻言,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反驳,而是沉声道。

    “昨日你从苏婉儿那里套话,老夫便知道你没憋好屁,”

    “恐怕,这些便是你故意让影子传话给我的吧?”

    唐寅闻言,挑了挑眉,并未反驳。

    郑老太监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昨日,我已将此事,禀报陛下,”

    “陛下本不愿我来,然,老夫思来想去,还是来见你一面!”

    说着,郑老太监神情严肃的看着唐寅。

    “小子,你千万莫要去揣摩陛下的心思,于你而言,并非好事!”

    唐寅听到这话,顿时也收起笑容,神情复杂的看了郑老太监一眼。

    “老郑,你我相识多年,你这人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其实最是重感情,”

    “你对陛下忠心耿耿,然而,你可知道陛下的大局,将会有多少百姓受牵连?”

    郑老太监拢着手,看着唐寅,轻笑道。

    “你以为陛下没想过吗?”

    “你猜的没错,陛下确实有意将靖国公也调往边境,营造成京城空虚的假象,”

    “如此一来,北绒人便会来到京城,这里便是北绒精锐的埋骨之地!”

    唐寅听到这话,顿时瞳孔微缩,他虽然猜到事实大致如此,但是从郑老太监嘴里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郑老太监见状,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成败不在北绒使臣身上,而是在恩科上!”

    唐寅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恩科?”

    郑老太监闻言,点了点头。

    “北绒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不擅长攻城,即便京城防卫空虚,但是京城的城高墙深,只要有人守着城墙,他们也很难短时间内打下来,”

    “若是边境的军队,能够及时回援,他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们是不敢赌的!”

    唐寅听到郑老太监的话,不由得一惊,情不自禁的小声道。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过!”

    郑老太监轻哼一声。

    “所以说,你小子虽然聪明,还是太嫩了,”

    “上位者考虑之事,与尔等必然是不同的!”

    唐寅闻言,不由皱了皱眉,略微沉思后,问道。

    “老郑,既然成败不在北绒使臣身上,陛下为何还要我应付那个木格?”

    郑老太监不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怎么钻牛角尖了?”

    “北绒派使臣出使我大明,为的是什么?”

    唐寅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他们最重要的便是与朝堂上的内贼联络?”

    郑老太监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北绒使臣入京,与内贼联络,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要搅乱朝堂,”

    “只有朝堂乱了,他们才有机会!”

    唐寅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先被攻破的,他们想要看到的,便是朝廷内乱,北绒精锐来京,才能打下京城!”

    郑老太监眼睛一亮。

    “说的不错,内乱才是关键,”

    “如今太子和三位皇子争斗,已经路人皆知,恩科便是最好的试金石,”

    “这才是陛下一定要你参加恩科的原因!”

    唐寅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恩科会试!”

    郑老太监不等他说完,便嘿嘿笑道。

    “正是,所以,这段时日,你就别瞎想了,”

    “北绒使臣那边,应付便是,重心还是要放在恩科会试上,”

    “若是出了差池,陛下可不会饶你,搞不好太子也会受你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