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兄为国征战半生,如今还要你辛劳,朕有愧于你啊!”

    李静闻言,朝着天佑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此言,微臣不敢受,”

    “微臣是大明的臣子,为陛下尽忠乃是微臣的本分!”

    天佑皇帝轻叹一声。

    “朕自登基之后,天下便不太平,与太后斗了多年,好不容易将之除掉,我赵家的江山总算安稳了些,”

    “然,外敌环视,群狼如虎,朕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否则一旦出现差错,朕如何有颜面面见列祖列祖?”

    李静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大明国祚已两百余年,内里早就摇摇欲坠,若非陛下隐忍,筹划多年,一力扭转乾坤,恐怕百姓多苦难矣!”

    天佑皇帝呵呵一笑。

    “舅兄就不要奉承我了,若非你的好女婿,给朕弄来大量银钱,朕即便文韬武略,亦束手无策!”

    李静挑了挑眉,眼眸中浮现复杂之色。

    就在这时,郑老太监走了进来,朝着两人行礼后。

    天佑皇帝见状,轻笑道。

    “哦,郑三来了,快快给朕沏壶茶,靖国公手艺着实不如你!”

    郑老太监笑着答应一声,上前接过李静手上的茶壶,开始摆弄桌案上的茶具。

    天佑皇帝见状,这才问道。

    “那小子来见你可是为了北绒人之事?”

    郑老太监一边沏茶一边回道。

    “回陛下,他来是为了箫家之事,牧场里混进的北绒军队,被他察觉了!”

    天佑皇帝闻言,不由诧异的问道。

    “他怎么知道此事的?”

    郑老太监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北绒侯的那个女儿,将此事泄露了给了他!”

    郑老太监说完,天佑皇帝和李静对视一眼。

    李静见状,不由摇了摇头道。

    “那箫封也不知道陛下的谋划,她是怎么会告知给唐寅的?”

    天佑皇帝直起身子,淡然道。

    “想来,那箫家父女许是害怕了,想找退路,这才找上了那小子!”

    李静闻言,愣了愣。

    “依陛下之意,那北绒侯抗不住了?”

    天佑皇帝抬眸,轻笑一声。

    “想来,便是如此了,”

    “北绒王木离得了他们箫家的宝藏,十万套铁浮屠甲器虽埋在地下多年,修修整整,也能用上一些,”

    “北绒那边传来消息,应该能凑出两万余套铁浮屠,虽不能令北绒铁浮屠,冲向曾经无敌的态势,也能给木离小儿增加些底气!”

    李静闻言,却是没有惊讶,而是沉声说道。

    “微臣依旧认为,养虎为患,此举太过冒险!”

    “养虎为患?”

    天佑皇帝微笑着说道。

    “朕养的是他们的胆子,若非如此,木离小儿岂敢捋我大明虎须!”

    李静却是摇了摇头。

    “微臣怕的是受其反噬,到时候得不偿失!”

    天佑皇帝闻言,抿了抿嘴唇。

    随后,站起身,负着手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想我大明高祖,立国以来,横扫漠北,南征荒夷,何等雄才大略,”

    “这些年,却受制于党争内斗,国力衰弱,让外夷欺凌,”

    “如今也该是时候,收些利息回来了!”

    李静听到这话,低垂着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郑老太监见状,将沏好的茶水递到李静身前,轻声道。

    “靖国公老成之言,不过,陛下自有安排,大帅且放心便是!”

    李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沉声喝道。

    “你这狗奴才,你跟着陛下多年,也不知规劝陛下?”

    郑老太监被李静喝骂一顿,不由脸现尴尬之色。

    天佑皇帝见状,不由摆手道。

    “此事,乃是朕一手筹划,舅兄骂郑三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