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皇帝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由眼睛一亮,抚掌笑道。

    “不错,不错,朕以为你的诗词已经冠绝天下,不想,对对子,你也是人中翘楚,”

    “嗯,你这下联,朕征用了免礼,不用送了!”

    说着,哈哈一笑,大步走出学堂大门。

    唐寅闻言,顿时一脸心塞。

    尼玛,狗皇帝不讲武德,让自己干活,还要抢自己的下联?

    郑老太监拢着手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看你那德性,陛下征用臣子的东西,那可是臣子的荣幸!”

    唐寅晃了晃脑袋,以此表达不满。

    论无耻,这两货也是没谁了!

    郑老太监见状,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北绒人那边,若有消息,你便让影子传话给我!”

    唐寅闻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郑老太监呵呵一笑,再次说道。

    “若是你有书信什么的,或可让影子带进宫里,算是陛下征用你下联的赏赐吧!”

    唐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亮。

    “老郑,你没骗我吧?”

    郑老太监轻哼一声。

    “送书信可以,老夫先说好,你可不能胡言乱语,否则老夫饶不了你!”

    唐寅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

    郑老太监见状,甩了甩拂尘,斜了他一眼。

    “行了,陛下让你做什么,你便用心去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郑老太监快步走出学堂。

    唐寅也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学堂,天佑皇帝在一众斗笠汉子的护卫下,往府门外走去。

    李晋和徐凤两口子,跟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郑老太监和唐寅见状,也连忙跟上。

    直到出了靖国公府,目送天佑皇帝上了马车,前呼后拥的离开。

    李晋这才直起腰来,看了唐寅一眼,轻声问道。

    “陛下单独召见你,与你说了什么?”

    唐寅闻言,看了一眼四周的老兵。

    李晋会意,撩起袍服转身走进府门。

    唐寅见状,便也跟了上去。

    跟着李晋径直来到他的院子,徐凤等人识趣的没有跟过来。

    唐寅见状,这才轻声说道。

    “先生,陛下召见我,是为了问北绒使团详情!”

    李晋闻言,眼神一凝。

    “陛下微服出巡,来我靖国公府,便是为了北绒使团?”

    唐寅耸了耸肩。

    “陛下召见我,便只问了北绒人来京的目的!”

    李晋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是如何回答的?”

    唐寅略微沉思,这才说道。

    “学生以为,北绒人派遣使团来京,不过是为了,解决冬衣和粮食罢了!”

    随即,唐寅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述说了一遍。

    李晋听完,不由皱了皱眉。

    “依你之意,北绒人想要我大明织造局,迁移边境,降低成本,与东倭人勾结,想要绕过我大明,打通粮道?”

    唐寅摊了摊手。

    “如今看来,似乎就是如此!”

    李晋听完,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北绒大军虽然陈兵边境,这种事情,隔三差五的便会出现,与我大明而言,再平常不过,”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会这个?”

    “今日,陛下单独召见你,必然另有深意,小子,你可还有话没与我说?”

    唐寅闻言,不由一愣,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陛下就与我说了这些!”

    说着,唐寅忽然说道。

    “对了,老郑临走前,说是许我写书信给令月,让影子带进宫!”

    李晋听到这话,脸上也是露出愕然之色。

    “陛下许你给令月写书信?”

    唐寅点了点头。

    “老郑是这么说的!”

    李晋闻言,不由得陷入沉思,半晌后苦笑一声。

    “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唐寅眨了眨眼睛。

    “先生,陛下不会是在防着咱们吧?”

    李晋晃了晃脑袋。

    “如今大明小半的军队,都在大哥手上,陛下防着我靖国公府,也属常事,”

    “倒是你,陛下似乎对你格外器重,也不知是何道理?”

    唐寅不满道。

    “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好歹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受器重不是应该的吗?”

    李晋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器重你,是什么好事?”

    唐寅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李晋瞥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他,负着手,思考良久,却是毫无头绪,最终叹了口气。

    “哎,既然陛下让你给令月书信,你便去一封书信,”

    “不过,书信可莫要多言,”

    “我总感觉,陛下此举,另有深意,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唐寅闻言,挑了挑眉,朝着李晋躬身道。

    “二叔放心,我省得的!”

    李晋见状,斜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罢了,这段时日,局势不明,你自己小心些,若察觉不对,只管保全自己!”

    说着,李晋长叹一声,负着手走出了院子。

    唐寅看着李晋离开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声。

    “死酒鬼,你就别参与进来了,咱斗不过呀!”

    鸿胪寺,北绒使团驿馆。

    木格依旧一身长衫打扮,端坐椅子上,大手捏着一张纸条,年轻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前一名高大的北绒汉子,则是笑着道。

    “大明皇帝将虎卫调去边境,王上果然料事如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