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我知道了!”

    郑老太监听到这话,不由笑道。

    “老夫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郑老太监便转身离去。

    看着郑老太监离开的身影,唐寅眯了眯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好好的一场大戏,因为北绒军队的异动,戛然而止。

    不过,唐寅却不认为这是主要原因。

    按照天佑皇帝的说法,他早就布置了后手,这个时候搁置计划,肯定还有别的因素,至于是什么,那就只有天佑皇帝自己知道了。

    礼部议事的内容,很快传了出去,对于百姓而言,不过是换个乡试考官而已。

    然而,对于朝廷,无异于一场地震。

    谁都知道,三位皇子得势,唐寅身为太子党,乃是受打压的对象。

    结果也如他们猜想一样,唐寅受到排挤,被分配到偏远的桂州府。

    然而,接下来的变故,却是耐人寻味。

    唐寅与三位皇子正面硬刚,几乎是鱼死网破的架势,令人重新审视这位状元郎。

    其后,陛下亲临,将唐寅摘除主持乡试官员队伍,又罚他去给国子监学子授课。

    谁都在,任国子监客卿,给学子授课,这哪是惩罚,明显是给好处啊!

    一时间,众人对陛下的态度,又开始慎重起来。

    莫非陛下还没有放弃太子?

    随着这样的想法蔓延,仅仅一天后,宫里又传出劲爆的消息:因恩科在即,太子婚期延后!

    这本事再寻常不过的处置,然而,对于熟知内情的官员来说,更是陛下没有放弃太子的作证。

    因为,这段时日,太子受困皇宫,用的就是大婚的理由。

    婚期延后,就意味着太子解禁了。

    很快,朝堂上的风向,又开始变了起来,之前蠢蠢欲动想要战队的官员,立马又停下了脚步,观望了起来。

    在舆论的漩涡中,唐寅则是干脆耍起了无赖,与郑老太监见面过后,就直接回了靖国公府。

    第二日更是连礼部都没有来,唐寅不去礼部上衙,借口也十分充分,要准备国子监授课。

    不过,对于唐寅翘班,众人倒是喜闻乐见。

    正堂议事之后,三位皇子与唐寅之前,可以算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见了免也是尴尬。

    尤其是钱侍郎,他现在魏王心腹的身份,已经是众人皆知,和唐寅的矛盾更是不可调和。

    至于董尚书则是依旧一副老好人的形象,王伯安倒是表达了一些不满,不过,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宅在家里的时间,唐寅还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搞的影子都有些不适应,老方倒是无所谓,直接跑去与老肖他们弄学堂。

    事件,经过两天的发酵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直到第三天,唐寅终于出了府门。

    按照天佑皇帝的任命,唐寅需要三天去一次国子监授课,这个可不能偷懒。

    这日一早,老方早早的便套好了马车,等着唐寅出门。

    “去国子监!”

    唐寅呼喝一声,便上了马车。

    几日不出门,唐寅似乎有些不适应,上了马车之后,倒头就开始打盹。

    影子见状,不由娇哼一声。

    “你这家伙,几日不上衙,便如此疲懒!”

    唐寅闻言,睁开眼睛,撇了撇嘴。

    “陛下都不管我,你管我?”

    影子顿时俏脸一僵,语气一滞,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回嘴,轻哼一声后,气鼓鼓的坐着不说话。

    唐寅微微一笑,也没有在意,重新闭上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很快便又停了下来。

    “姑爷,国子监到了!”

    马车外传来老方的声音,唐寅也恰如其分的睁开眼睛。

    晃了晃脑袋之后,唐寅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刚一下马车,迎面便传来一阵不屑的声音。

    “咦,这不是唐寅唐大人吗?”

    唐寅闻言,抬眼看去。

    只见国子监大门前,数名学子,正要走进国子监,看到唐寅,便停了下来,其中一名年轻学子,更是语气不善。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唐寅不由一愣。

    老方听到有人对唐寅出言讥讽,立马跳下马车,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家姑爷出言不逊?”

    方才出言的年轻学子闻言,冷笑一声。

    “不过是靠着靖国公上位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

    身旁的学子闻言,轰笑道。

    “就是,以为当了状元,就可以到我国子监耀武扬威,呼风唤雨了?”

    老方听到这话,顿时一瞪眼,踏前一步道。

    “哇呀呀,气煞我也,你们这些小白脸,竟敢看不起我家姑爷?”

    看到老方的动作,年轻学子却是丝毫不惧,昂首挺胸迎了上来。

    “怎么,你这莽夫是想要打我?”

    “本公子可是举人,你动一个试试?”

    老方闻言,顿时气的牙根痒痒,不过,却是没敢动手,只能瞪着牛眼,死死盯着那年轻学子。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年轻学子说的没错,老方忌惮对方举人的身份。

    年轻学子见状,更是得意,正要继续挖苦几句,就见一个拳头逐渐放大,随后嘭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年轻学子捂着眼睛,嗷呜一声,高呼起来。

    “哎哟,好哇你竟敢殴打读书人,本公子要将你告上府衙,让你吃官司!”

    就听唐寅冷声笑道。

    “这位读书人,你可别搞错了,打人者唐寅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