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自便,下官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说着,便急步往殿外快步走去。

    卢楠郡主看着神色匆匆的唐寅,不由一脸羡慕。

    “令月运气可真好啊,可惜上天竟如此不公!”

    “唐寅啊,唐寅,本郡主,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看了良久,卢楠郡主轻叹一声,这才转身,走回偏殿,只是转身之际,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微笑。

    偏殿内,传来冯宝讨好的声音。

    “哎哟,郡主您这是去哪了?”

    “冯掌事,卢楠只是去外面转了转,不妨事吧?”

    “不妨事,不妨事,殿下往后称呼老奴冯宝便是!”

    “冯掌事可莫要如此,卢楠虽是郡主,如今既是秀女,也要守宫规!”

    卢楠郡主得到皇后的青睐,连带着冯宝对她的态度都是大变。

    唐寅这边,则是火急火燎的往御书房跑去。

    自从那日在太医院心悸之后,他就心神不宁,今天小荷姑娘和卢楠郡主的话,更是让他坐立不安。

    然而,跑到一半,唐寅又停了下来,沉思片刻后,调转方向,朝着宫外走去。

    到得宫外,江宴已经在等着了。

    “哎哎,你和卢楠郡主说什么了?”

    唐寅瞥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

    江宴闻言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不想知道,你还是别说了!”

    唐寅嘿嘿一笑。

    “江兄,你就是这点好识时务!”

    江宴撇了撇嘴。

    “你这家伙,好没良心,哥哥我不是担心你嘛?”

    “那个小娘们,可是名声在外,不好对付!”

    唐寅闻言,不由白了他一眼。

    “江兄啊,卢楠郡主若是不出意外,便是太子妃了,”

    “你我可是太子党,往后可得在人家手底下为官,有些事情,咱们还是谨言为好!”

    江宴连忙捂住了嘴,尴尬一笑。

    “我也就在唐兄面前,这才随意说说!”

    唐寅见状笑了笑。

    “江兄也无须在意,只是日后这些话,可莫要在太子面前说了!”

    江宴点了点头,连忙转移话题。

    “哎哎,唐兄,你我在宫里忙了两日,好不容易出来,不如去百花楼喝两杯,解解乏?”

    唐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江兄啊,你忘了小荷姑娘的话了?”

    江宴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是去喝酒,又不是听曲!”

    唐寅笑着摆了摆手。

    “你还是先去抓药吧,否则,真要油尽灯枯,可就来不及了!”

    江宴听到“油尽灯枯”四个字,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起来,沉默片刻后,朝着唐寅一拱手。

    “唐兄告辞,哥哥我先走一步!”

    随后,跳上江家的马车,疾驰而去。

    唐寅看着慌乱的江宴,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江宴这货,肾虚是有可能的,但是油尽灯枯还不至于。

    唐寅可以肯定,那就是小荷姑娘吓唬他的。

    想到小荷姑娘,唐寅跺了跺脚,朝着靖国公府的马车走去。

    老方在宫外等了他两天,此刻正躺在马车上躺在车夫的位置睡觉。

    唐寅见状,凑了过去。

    “老方,起来吃饭了!”

    老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哎哟,吃饭了,吃饭了!”

    抬起头来却是看到,唐寅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老方顿时郁闷了,用嗔怪的语气说道。

    “姑爷,您又耍我?”

    唐寅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姑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带你去酒楼吃酒!”

    老方不由一愣,随即便是大喜。

    “姑爷,你说的是真的?”

    唐寅耸了耸肩。

    “你爱去不去!”

    老方闻言,咧开嘴角,嘿嘿一笑。

    “好嘞,姑爷您坐好!”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来到一座酒楼。

    走进酒楼,唐寅一口气点了七八样菜式,鸡鸭鱼肉,都是荤菜。

    唐寅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方,微笑道。

    “老方,这两日我在宫里,你在宫外等着,风吹日晒的辛苦了,快吃吧!”

    面对满桌的酒菜,老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由得小声问道。

    “姑爷,不会是老方做错了什么吧?”

    唐寅顿时一瞪眼。

    “怎么,姑爷我请你吃酒,你还有意见?”

    见唐寅发火,老方这才放下心来,捞起一只猪肘子就开始啃。

    唐寅见状,脸上带着笑容,站起身来,亲自给老方倒了杯酒。

    老方也不客气,一口饮尽,又继续大口吃肉,吃的满嘴流油。

    唐寅走回座位,随意的问道。

    “老方啊,你在府里多年,可曾见过我岳母?”

    老方闻言,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回道。

    “自然是见过的,夫人当年在京城,也是有名的美人,与大帅琴瑟和鸣,羡煞多少人哩!”

    唐寅笑了笑。

    “令月也曾与我说过,岳母大人在府里威望甚高,就是可惜,英年早逝!”

    老方听到这话,啃猪脚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

    “是啊,夫人人美心善,对待府里的人都好的很,老天不公啊!”

    唐寅歪了歪脑袋问道。

    “老方,听闻岳母与太医院的张医官,关系很好,情同姐妹,你可知道此事?”

    老方闻言,脸上表情一怔,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夫人去世之后,张医官便甚少来往了,”

    “姑爷问这个做什么?”

    唐寅看着老方的表情,勾起唇角,微笑道。

    “没有,就是这两日去太医院,见到了张医官,有人提起此事,便多问两句!”

    老方点了点头。

    “张医官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与夫人感情确实深厚,姑爷若是有事求她,想来,看在夫人面子上,她也会帮忙的!”

    唐寅呵呵一笑。

    “是啊,秀女验身,还是张医官拍了小荷姑娘来,这才顺利完成!”

    老方闻言,咧嘴一笑。

    “小荷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可不弱,让她给秀女验身,准没错!”

    唐寅眨了眨眼睛。

    “老方,你也认识小荷姑娘?”

    老方脸上表情一滞。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个,以前张医官来府里之时,曾见过几面,不是很熟!”

    唐寅坐直身子,淡淡的看了老方一眼,“哦”了一声。

    “哦,原来如此!”

    说着,端起酒杯也轻轻喝了一口,却是不再说话。

    老方心虚的瞥了唐寅一眼,见他没有再追问,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之后,唐寅便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这两日的趣事。

    老方心大,两杯酒下肚,便也放下心神,朝着满桌的酒菜,发起攻击。

    很快,大半的酒菜,都进了老方的肚子,吃了个肚圆。

    唐寅见状,笑着结了帐,两人走出酒楼,重新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唐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一番试探,唐寅可以肯定,这货有事瞒着自己。

    李令月,张医官,小何姑娘,苏婉儿,老方,这当中有什么联系呢?

    唐寅咬了咬牙,内心低喝一声。

    “小娘们,竟然敢瞒我,等你回来,我看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