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姐,这都是他造的孽,为何不让他知道?”

    李令月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院子里的唐寅,小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肚子。

    “他是个重情义之人,若是知道我会死,他会不要孩子的!”

    小荷姑娘小嘴一撅。

    “换我,我也不让你生?”

    李令月目光中露出一抹柔情。

    “我爹告诉过我,我娘生我时她不后悔!”

    “我也不想后悔!”

    小荷姑娘闻言,顿时红了眼眶。

    “姐姐,你真傻!”

    李令月嘻嘻一笑,上前刮了一下她的琼鼻。

    “你还小,不懂!”

    小荷姑娘顿时不满道。

    “姐姐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就是臭男人们,为了自己,却让我们女人受苦吗?”

    “我师父就是如此,被那个坏人伤了心,至今都未嫁人,只能苟在这太医院里!”

    李令月摇了摇头。

    “这是你师父自己的选择,其中的好与坏,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些事情,以后若是你遇上一位良人,自然会明白!”

    小荷姑娘闻言,撇了撇嘴。

    “可是我不希望你冒险,你答应过我,日后带我出京的!”

    李令月盈盈一笑。

    “所以啊,你更要好好照顾我,待我身子好了,便让你姐夫带你出京,他懂的可多了。”

    小荷姑娘眼神中却有些不舍。

    “可是,师傅说了,你能活下来的机会,不足三成!”

    李令月见状,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这不是还有三成吗?”

    小何姑娘闻言,顿时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不理你了!”

    说着,便朝着里面走去。

    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语气放缓。

    “令月姐,你可要好好的,我答应你,不怪他便是了!”

    说完,便小跑而去。

    李令月看着小丫头的身影,不由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小荷姑娘便背着一个药箱,走了出来,横了唐寅一眼,往院子外走去。

    “走吧!”

    冯宝连忙跟上,脸上带着谄媚之色。

    “哎哟,小荷姑娘,您慢着些,等等咱家呀!”

    唐寅见状,朝着张医官拱手一礼,准备走出院子。

    转身的刹那,唐寅似乎感觉到一阵心悸,又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院内的屋子方向。

    张医官脸上一怔,上前两步,挡住他的视线。

    “唐大人慢走,老身就不送了!”

    唐寅闻言,这才尴尬一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直到唐寅等人走远,李令月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张医官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

    “你这是何苦呢?”

    李令月微微一笑。

    “今日见过他,也算无憾了!”

    张医官摇了摇头。

    “你呀,跟你娘一样倔!”

    李令月闻言,不由笑道。

    “您不也是如此,否则怎会与娘亲,成为好友?”

    张医官脸色一沉。

    “你这死丫头,连我都敢打趣!”

    李令月捂嘴笑了起来。

    “别人只当您是醉心医理,侄女却是知道,您的心已经随着那人走了,”

    “人生最难过的事,便是留下遗憾,”

    “既是如此,您也应当理解令月才是!”

    张医官闻言,脸上变幻不定,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你放心吧,老身定然全力保住你!”

    李令月点了点头,上前挽着张医官的手臂,眨了眨眼睛。

    “令月就拜托您了!”

    张医官苦笑一声。

    “你爹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这才娶了你娘,”

    “那家伙,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娶上你?”

    李令月不满道。

    “您怎么也跟小荷似的,如此幼稚!”

    张医官顿时一瞪眼。

    “你看看你,护相公的模样,跟你娘一个德性,真真气死个人,”

    “老身与你娘相识,真是亏大了!”

    李令月嘻嘻一笑。

    “我娘倒是很荣幸,认识您这么个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