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从皇宫出来的时候,是赵睿亲自送出宫门的。

    这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宫里待久了,就跟个话痨似的,隐隐有向江宴那个碎嘴看齐的趋势。

    然而,对于信王和赵吉,赵睿似乎不愿意深谈。

    皇家之事,就是复杂,连这么单纯的赵睿,都免不了三缄其口。

    唐寅摇了摇头,也没有深聊这个话题,反正这是他们赵家的事情,他也懒的管。

    出了皇宫,在赵睿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唐寅秉承能偷懒就绝不干活的原则,跳上老方的马车,朝着靖国公府而去。

    到得靖国公府,已是下午时分。

    唐寅下了马车,却看到令他诧异的一幕。

    只见靖国公府门前,停了数辆马车,七八名丫鬟和仆人,正在往府里,搬东西。

    唐寅不由一愣,朝着老方问道。

    “老方,这是什么情况?”

    老方则是呆了呆,随后摇了摇头。

    唐寅见状,正要说话,一旁的马车内,却是传来娇笑声。

    “咯咯,姐夫今日下值倒是挺早啊?”

    话音刚落,唐寅便看到苏婉儿身披雪白的貂皮大衣,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唐寅一怔。

    “你怎么在这?”

    苏婉儿眨了眨眼睛。

    “令月去了军营,婉儿来陪姐夫啊!”

    唐寅抽了抽嘴角,皱眉道。

    “你不在英国公府好生待着,跑靖国公府来做什么?”

    苏婉儿娇哼一声。

    “哼,要你管?”

    唐寅闻言,顿感头大。

    正在这时,王管事从里面带着几名老兵出来,帮着搬运东西。

    唐寅连忙小跑了过去问道。

    “老王,怎么回事?”

    王管事斜了他一眼。

    “苏老将军和大帅去了云州,放心不下婉儿小姐,老将军便让她搬过来,”

    “大帅说了,府里就你一个主人,让你好生照顾婉儿小姐!”

    唐寅皱了皱眉。

    “这事,怎么没人跟我说?”

    王管事摊了摊手。

    “这是大帅和小姐的意思,要不姑爷去问他们?”

    唐寅脸上表情一滞。

    这老王搞什么鬼?大姨父来了?

    以前对自己,还算客气,从昨日起,这货就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摇了摇头,唐寅也懒得管,转头看了苏婉儿一眼之后,问道。

    “你爷爷让你来的?”

    苏婉儿眨了眨眼睛。

    “令月让我来的!”

    唐寅撇了撇嘴角。

    “你来也行,不过,我也就只算半个主人,”

    “你若无事,不用找我,有事,也无须来找我!”

    唐寅说完,便抬脚往府里走去。

    苏婉儿看着唐寅的背影,不由捂嘴娇笑起来。

    “王叔,你家姑爷,说话一直这么有趣?”

    王管事嗡声道。

    “哪里有趣,小人倒是没看出来,姑爷和小姐在一起,向来是挨揍的!”

    苏婉儿闻言,脸色一变。

    “王叔是不是对婉儿来此,心有怨怼?”

    王管事深吸口气。

    “婉儿小姐,您也是小人看着长大的,您这是何苦来哉?”

    苏婉儿低着头,很快又抬起头来,声轻却带着坚定。

    “我与令月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若是不幸我便帮她照顾姐夫,”

    “这是令月的心愿,王叔你可明白?”

    王管事见状,脸上印起深深的皱纹,最终长叹一声,朝着苏婉儿躬身一礼后,便转身忙碌去了。

    进了府门,唐寅便带着老方径直去了后院。

    后院,“李氏学堂”的牌匾已经挂上了,老肖等一众老兵,正兴奋的看着建成的学堂。

    唐寅快步走了过去。

    “哟,这一日时间,漆就刷好了?”

    老肖等人看到唐寅,立马迎了上来行礼。

    唐寅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