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监一边数银票,一边念叨着。

    “十万两,信王拿了两万,还有八万,”

    “诗是你的,画是陛下的,八万两,二一添作五,一人四万,扣掉你千的一万两,还剩三万两,”

    “喏,拿去吧!”

    算完账,郑老太监数出三万两银子,递给唐寅。

    唐寅看着郑老太监手上的银票,顿时有些愣神。

    “老郑,这是什么意思?”

    郑老太监眨了眨眼睛。

    “怎么,知道怕了?”

    唐寅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

    郑老太监轻笑一声。

    “放心吧,陛下可是才不会跟你和信王似的,为了区区一点银子,脸都不要了!”

    唐寅撇了撇嘴,内心吐槽。

    好像你现在的行为,就要脸似的。

    似乎看出了唐寅的心思,郑老太监也脸红了一下,咳嗽一声。

    “行了,此事就此作罢,”

    “你也别以为你吃亏了,黄府,鲁国公府,淮南侯府,姚府,少不得要来告状,到时候,还不是陛下帮你擦屁股?”

    “分你些银子,那是在帮你!”

    唐寅顿时一脸诧异的,看着碎碎念的郑老太监,内心极度郁闷。

    尼玛,论不要脸,还得是天佑皇帝啊!

    抢钱都抢的这么理直气壮?

    郑老太监见唐寅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摆了摆手。

    “陛下说了,让你好生办差,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唐寅耸了耸肩,快速将剩余的三万两银子收好。

    想了想,最终还是问道。

    “老郑,信王那个老家伙,不会是想造反吧?”

    郑老太监闻言,脸色一变,双眼死死盯着唐寅。

    唐寅被看的全身发毛,浑身不自在,尴尬道。

    “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就当我没问!”

    郑老太监见状,却是轻叹了口气。

    “信王身份尊贵,与先皇乃是一母同胞,为人和和善,”

    “陛下未登基之前,算是对陛下较好的人之一,”

    “可惜,信王世子,站错了队!”

    唐寅顿时一惊。

    “信王世子,难道你说的,便是赵博的父亲?”

    郑老太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夺嫡之争,向来残酷,信王世子便死在了那场争斗中,”

    “不过,陛下感恩于信王之恩,并未动信王府,即便是赵博也留了下来,”

    “只不过,信王殿下,太过心软,将那些人的遗孤,暗中收留了下来,家眷连同下人,近两百余人,为了养活这些人,信王殿下可是没少操心!”

    唐寅听到这里,不由得眉头深皱。

    “难怪,信王那老家伙,堂堂一个王爷,为了点银子,脸都不要了,还与那聚宝斋!”

    说到这里,唐寅顿觉失言,急忙停住。

    郑老太监呵呵一笑,并未在意。

    “那家聚宝斋,便是信王的产业,每年能有个十几万两银子的收成!”

    唐寅闻言,尴尬一笑。

    “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

    郑老太监斜了他一眼。

    “你以为陛下是冷血之人?”

    “为了大业,陛下无奈之下,只能痛下杀手,”

    “为了皇室血脉,陛下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寅听到这话,顿时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躬身一礼。

    “陛下真乃仁义之君也!”

    郑老太监见状,笑骂道。

    “行了,陛下又不在,拍的马匹陛下也看不到!”

    唐寅顿时一瞪眼,高声道。

    “微臣对陛下的敬仰,是发自内心的,怎能因陛下不在,便废礼?”

    “人前人后不一样,岂不是小人行径?”

    面对唐寅的高喊,郑老太监顿时扯了扯嘴角。

    偏殿内,身着龙袍的天佑皇帝,一脸无语的走了出来。

    “小子,你不会是知道朕就在这里吧?”

    唐寅看到天佑皇帝,立马惊的像一只兔子,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