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之后,唐寅这才将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已经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往常这个时候,老方已经来喊他吃饭了,今日却是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唐寅摸了摸肚子,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个憨货,老方搞什么鬼?”

    用镇尺将桌上宣纸压好,唐寅站起身来,走出屋外。

    穿过小院,来到正堂,一路上唐寅发现,府里的老兵少了许多。

    唐寅拉过一名管事问道。

    “老王,今日府里人,怎的这么少?”

    管事连忙没好气的回道。

    “姑爷,大帅带着人,去了云州,人自然就少了!”

    靖国公府的仆人,都是李家的兵,或者是家属,少部分人,留在了府里,大部分人去了庄子上。

    比如老方的娘子和母亲,就在城外的庄子上。

    因为关系亲近的原因,双方之间,主仆阶级就淡了些。

    靖国公府的仆人,一向比别的国公府要吊一些,管事就更牛逼了,退役之前,都是小军官级别的。

    唐寅扯了扯嘴角,也没有在意,挥了挥手又问道。

    “老方呢,他去哪了?”

    管事闻言,一翻白眼。

    “老方那个憨货,在后院那边呢!”

    唐寅不由诧异。

    “他去后院干啥?”

    靖国公府虽然大,但是李静并没有大兴土木,后院的地方,基本是荒废的。

    管事歪了歪脑袋。

    “姑爷不知道?”

    唐寅一脸懵逼。

    “我应该知道?”

    管事嘿嘿一笑。

    “姑爷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便大步离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唐寅见状,内心吐槽。

    “怎么老王也是神经兮兮的?”

    跺了跺脚,唐寅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老方是靖国公府分配给他的保镖,所以他住的地方,也离唐寅和李令月的小院不远。

    唐寅在府里的许多事情,都是老方安排的,现在李静和李令月不在,自然要去找他。

    来到后院,远远的便看到一座木制结构盖着青瓦的房子,耸立在一块空地上。

    老方正一边抱着一筐饼子啃着,一边指挥着一群老兵,给房子刷上漆。

    唐寅不由好奇,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座房子。

    唐寅扯了扯嘴角,大步上前,来到老方身旁,顺手从筐里取过一张饼子,咬一口后,囫囵着问道。

    “老方,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老方闻言,转过头来,看到唐寅不由一愣。

    “姑爷怎么过来了?”

    随着老方的喊声,正在刷漆的老兵们,也停了下来,看向唐寅。

    唐寅摆了摆手。

    “老耿,你们忙你们的!”

    老兵们,这才继续干活。

    唐寅见状,这才瞪了老方一眼。

    “姑爷我还没用晚膳呢,你倒是在这里吃上了!”

    老方挠了挠头,露出讪讪之色。

    唐寅摇了摇头,也没管他,好奇问道。

    “这天都快黑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老方表情一怔,随后悄咪咪退后两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唐寅见状,没好气的骂道。

    “你个憨货,姑爷我问你呢?”

    正在刷漆的老耿闻言,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姑爷,这是您给我们建的私塾呀,您忘了?”

    唐寅闻言,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当初在南猴国,答应了老耿这些老兵,在府里建学堂,让他们的子孙,能够上学。

    随着老耿的话音落下,老兵们也放下手中的伙计,纷纷走了过来。

    “是啊,姑爷,眼看着学堂就要建成了,您什么时候请个私塾先生来,我家大孙子,可是等着蒙学哩!”

    唐寅见状,瞥了老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