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云微微一愣，看了看身旁的陆煜风，犹豫片刻，解释道：
“呃是这样的吴警官，今天我正好与陆煜风博士有商业合作的洽谈，由于事情进展顺利，我决定在科研中心继续深入调查。”
“随后我经过陆煜风博士的办公室时，听见室内有动静就进去查看，没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季霄云接着解释。
言罢，季霄云看向陆煜风，眼神示意片刻，眉头渐蹙，他看着季霄云的眼睛，不禁心生疑窦：
今天自己和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商业合作要洽谈，更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
“陆煜风博士，刚刚季霄云先生所说的情况属实吗？”吴警官打断他的思考。
“哦哦——”陆煜风飞速思忖着，而后启唇：“是是的，吴警官，我我今天傍晚来警局协助苏少平的案件前，确实和季霄云先生有过商业合作洽谈”
“那季霄云先生一直没有离开科研中心对吗？”
“对对的，我让他在科研中心转转，熟悉熟悉我们科研团队的一些实验场所”
言罢，陆煜风侧头看向季霄云，对方微微颔首。
警察们对视一眼，眉头紧锁，似乎察觉到蹊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沉默半晌，另一名警察启唇问道：
“呃陆煜风博士，您在此之前有察觉到付寒落的异常吗？”
陆煜风摇摇头：“没有——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很信任他，有什么重要的场合，我都是让他跟着我，他也协助我办了很多事情”
“陆博士，请您再次确认，在被付寒落持刀威胁之前，您真的没有察觉到他的任何异常吗？”
陆煜风再次摇了摇头，苦涩状：“确实没有，我一直都很信任他，他的能力和忠诚，都是我在众多助手中最为看重的，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吴长忻警官微微皱眉：“陆博士，我理解您对助手的信任，但付寒落持刀威胁您的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必须深入调查。”
“所以请您回想一下，付寒落最近是否有过异常的行为或情绪变化？”
陆煜风微闭双目，回忆着与付寒落相处的每一个细节，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逐渐清晰。
“他的确有些不同往常”陆煜风缓缓开口，“他最近几个月似乎对我过于言听计从了，之前刚做科研助理和秘书时，积极性不是那么的高。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最近想被提拔，所以才这样，但是我没想到，他这样的行为可能也是出于他内心的一些忏悔或者说什么唉——”
吴警官点点头，记录下陆煜风的叙述。
“陆博士，您认为付寒落的变化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警官继续追问。
陆煜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他说了什么他需要很多很多钱，暗影科技愿意给他提供一笔巨款，只要他协助暗影科技获取我的科研成果”
几名警官眉头紧锁，意识到这起案件远比想象中复杂。
一个忠诚的助手突然情绪失控，持刀威胁自己的雇主，还牵扯到一家海外公司，这其中必然隐藏着环环相扣的犯罪链。
“陆博士，您对这家海外的‘暗影科技’公司了解多少？”
陆煜风闻言，侧头看了看季霄云，然而刚刚他这个举动已然被警察怀疑。
“陆博士，季先生，我想接下来的讯问，你们两人得暂时分开一下。”
言罢，吴警官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警察，随后看向季霄云：“季先生，现在请您暂时出去一下，我们稍后会安排警方对您进行讯问的。”
季霄云没多说什么，没等吴警官身后的警察近前，自己先识趣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吴长忻示意那几名警察跟上季霄云，半晌，警官重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陆煜风：
“咳咳——陆博士，我需要您再次确认，你今天和季霄云先生到底有没有在首都科研中心合作洽谈？”
“如果有，你们所谈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请一五一十告诉我。”
陆煜风天庭浸满冷汗，眼珠迅速转动，佯装镇定自若：
“是的，季霄云先生今天确实和我在首都科技中心进行了合作洽谈，我们探讨的项目是”
他顿了顿：“我们探讨的项目是，一种采用全新量子比特设计与纠错机制的新型量子计算机。”
“新型量子计算机？”吴警官抬起头，目光如炬盯着陆煜风，“能具体说说这种量子计算机的优势和应用前景吗？”
陆煜风深吸口气，开始详细解释量子计算机的工作原理与潜在应用，但吴警官并非白丁俗客，试图从对方的话语中挖出漏洞。
“好——那我们接着谈刚刚所提到的‘暗影科技’。”吴长忻调整了一下坐姿，“您对这家海外的‘暗影科技’公司了解多少？”
“我对这家海外的‘暗影科技’公司了解并不多。”陆煜风谨慎回应着。
“我只知道它是云巅智汇科技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然后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季霄云的弟弟季霄羽，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
吴警官的眉头渐蹙，沉思片刻，而后追问：“那你对云巅智汇科技集团ceo季霄云与‘暗影科技’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看法？”
“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我对商业公司的运营并不了解。”陆煜风措辞谨慎地说。
“但我认为，季霄云先生作为云巅智汇的ceo，他旗下的‘暗影科技’公司应该也是专注于科技创新和研发的，至于他们之间具体的合作内容和方向，我就不得而知了”
吴警官盯着陆煜风半晌，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中扒出破绽。
“好，那我们接下来再接着谈付寒落，您认为他是否有可能对您或者您的科研成果产生过不满或嫉妒？”
陆煜风沉默片刻，而后启唇：“我不知道，我觉得他不是会对我或我的科研成果产生不满的人，他一直都很尊重我的决策与成果，至于为什么他会这样，我现在根本想不出合理的原因”
“博士，最后一个问题。”吴长忻边记录边问道，“在您被付寒落持刀威胁的那一刻，您是作何感想？您是否试图与他沟通或者安抚他的情绪？”
“额额吴警官，我打断一下——”陆煜风抬手示意了一下，“我觉得不能说是‘持刀威胁’，应该是杀人未遂，毕竟要是季霄云先生不在场，我现在估计已经命悬一线。”
吴长忻眉头微皱：“好的陆博士，那请您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正在和付寒落讨论一些关于科研中心资金流转的细节，我们谈到一半的时候，他接了一个财务部门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
陆煜风突然哽咽了一下：“然后他突然改口说资金流转没有问题，我反问他原因，付寒落就自爆，说是他自己操纵了这笔资金的流动。”
吴长忻边听边记录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目光凶狠而疯狂，我完全被吓到了，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更别说去安抚他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