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技术并不是唯一的。”余昊轩有些调侃意味，“在这个行业里，有的是人愿意为我们提供类似的技术支持。”
“所以陆博士，您是否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筹码来与我们谈判呢？”他接着补充。
“余秘书长，您可真是聪明，不过我相信您也应该清楚，我的技术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替代的，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我的研究成果在行业内还具有很高的竞争力。”
“那又如何？”余昊轩反问道，“难道您认为仅凭这一点就能让我们华宇科技集团对您言听计从吗？”
“当然不是，我想要的，是促成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陆博士，您的话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还是那句话，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余秘书长，您的话我记下了，不过，我也希望您能明白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
言罢，陆煜风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
季霄云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背，安慰道：“怎么了，煜风，是不是和华宇那边谈得不顺利？”
陆煜风睁开眼睛，苦笑状：“是啊，毕竟他们曾经也是和你们云巅智汇并驾齐驱的商业巨头，考虑的问题比较全面，不像我这样比较单纯的科研人员只重视技术。”
“那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嘛，华宇集团虽然是商业巨头，但也不是非他们不可啊，云巅智汇随时欢迎你。”
“霄云，说实话，云巅智汇确实是我的王牌，这个我没必要隐瞒，但我手中还有一些三四五六七没出完，我有点不爽”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说着，季霄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大不了就别要华宇这个跳板了，他们肯定也是猜出来你要把他们集团当跳板，所以才这样的。”
陆煜风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唉——其实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现在还摸不清头脑，我感觉你挺倔的，不过。”季霄云凑近陆煜风，“不过，我陪你，云巅智汇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唔——”陆煜风注视对方的眼睛，愣然片刻，而后将脑袋耷拉在季霄云肩上。
“我知道，谢谢你霄云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心里有个愿望。”
“什么愿望？”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季霄云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抚慰着对方耷拉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紫黑色调的夜将云端广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疲倦中，白天浮躁的一景，随即旖旎得不行，初夏的月光柔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随后两人移步至泊车区，并肩站在车旁相视而笑，没有太多话语，只闻夜风骤起，荒草老树飒然摇曳，毓毓有声。
“你抽烟吗？”
“嗯嗯，偶尔”
季霄云顺势从兜里摸出了一盒香烟，递到陆煜风的面前。
“要来一支吗？”
陆煜风看着眼前的香烟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抽吧”
季霄云笑着点点头，从烟盒捻出一支，随后递进嘴里叼着，微微偏过头，左手轻靠烟头做屏风状，右手“嘀嗒”擦起幽蓝的火焰点燃了香烟。
陆煜风眼前这个男人半阖下的眉眼顿时模糊在唇边升起弥散的烟雾里，香烟燃烧着，发出微弱的猩红，气味昏昏沉沉，周围的分子变得慵懒起来。
季霄云刚猛嘬两口，陆煜风突然抬起手，双指钳住对方唇边细长的烟体，对方微微张开唇瓣，任由对方将烟从唇边拔出。
陆煜风捻着烟，凑近自己的嘴边叼起，深吸一口，青白从口鼻呼出，朦胧在双颜间。
“坏——”季霄云喃喃道，随后用手轻轻拔出对方叼着的烟，掐灭，丢弃，而后腾出双手，柔柔托住对方的脸颊。
“呜——”明明想要克制，可他全身上下已然盈满刻骨的酥麻，“你别这样，外面人多，不好”说着，陆煜风双手借力，企图挣脱对方的攻势。
季霄云感受到对方施予的阻力，最终停止了进攻，微微喘息，将身子往后靠靠，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今晚就到这儿吧，”陆煜风率先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清楚吗？”
“调查‘暗影科技’？”
“嗯嗯，希望你查到什么别瞒着我，”说着，他往后退去，“明天我得好好肃清我科研团队里的腐物了”
季霄云微微颔首，随后注视着他的背影移步至另一端的车前。
陆煜风于车旁停伫片刻，转身看了看远处的男人，嘴角抹上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后朝他挥了挥手。
“若你是一只坦桑尼亚的狮王，那我便是广袤无垠的草原”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海锦云天半拉的床帘，斑驳于季霄云身上时，空气里充盈着陈酿的汗渍与特调的香味，他搔搔头发，眼神逐渐清明。
此时，陆煜风也从梦域中挣脱而出，朦胧的睡意还在眉间的桑田徘徊。
而后两人赖了半晌，攥紧拳头，指节间的韧带弥散微弱的松弛声，捏捏腰椎，向空中轻吐一口浊气。
“噗通”一声，双脚落地的瞬间，冰凉的触感势如破竹，从脚掌扩散至全身，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随后沐浴、早膳、穿衣，两个男人从首都两个不同的住宅夺门而出，移步至汽车旁。
置身车内，发动引擎，伴随“呼——”的一声，汽车朝各自目的地扬长而去。
良久，季霄云驱车至云巅智汇科技集团总部摩天大楼，陆煜风则将汽车驶至首都科技研究中心。
季霄云将车停靠平稳后，引擎于一声轻响后归于沉寂，车门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踱出，径直朝集团大门疾步而去。
此时，门周的安保人员已排列整齐，他们身着统一制服，神情严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季霄云临近之际，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男人步伐不停，微微点头致意。
此时，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季总，您来了。”韩云丰恭敬问候。
季霄云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一切准备就绪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季总。”言罢，他引领对方移步至集团会议室。
于此同时，银色跑车如闪电般划破科研中心宁静的泊车区，稳稳停至首席车位。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辆车上。
陆煜风轻轻整了整领带，迈开长腿，朝着科研总部大楼走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于科研总部大楼的门口时，早已候于此处的科研人员们纷纷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