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来到华星公司临时办公的酒店。
两人在会议室坐下,喝着咖啡。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突然发生的。”
子瑜望着窗外哗哗直下的大雨,突然说道。
“你是说有人在算计我们?”
“你知道的,如今谁控制了媒体,谁就控制了思想,有1人能看到真相,
而99人都活在假象中,他们看到的,往往都是别人想让他们看到的。”
酒店的隔音做的很好,哪怕外界下着暴雨,而室内一点声音也没有。
“通过媒体攻击吗?”
“这有篇文章,是今天早上刚发布的。”子渝把一段内容投影在空中。
《救世军全球最大恐怖组织背后的真相》
大概看了一下,主要写救世军成立的背景和其首领的一些情况,很多内容都是捕风捉影。
“低级的欺骗,是胡编乱造,高级的欺骗是用一半真相包裹着一半编造,更高级的欺骗是给你选择性的真相,
而最强的欺骗,这是给你全部事实,但是可以解读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先介绍一下华星集团,然后再介绍一下救世军相关情况,剩下的就靠人们的联想。
“有没有人说你表达想法的方式很独特?”
“不好意思,习惯了,对于救世军的来历,你有什么了解吗?”
想起之前少晴介绍的情况,子川结合刚刚的文章描述了一下。
“听说当年小行星在开发时,最开始来的开发者主要是罪犯、无家可归者和一些淘金人。
在原始野蛮的竞争中产生了各种组织,救世军原型就是其一。
刚开始还只是一个互助、抱团对抗其他组织的涉黑团伙,后来在救世军首领带领下成为最大的恐怖组织。”
和刚开始的文章描写的大致相同,其实普通人认知特点就是对于他理解不了的复杂局面,会很容易退回舒适的道德判断上,
他们都是不讲道义的坏人,这就让他们心心满意足了,而真相到底是什么,反而没太多人关心。”
“那真相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其实是暴力,在暴力的基础上才有了政治,在政治所提供的规则、秩序和权力边界中,才有经济活动。
火星开发前期投入巨大而收益甚微,陷入债务危机的漂亮国无法跟进,大部分火星基地是由华国建立。
在暴力基础上,真正掌握火星小行星带政治的是华国和其所代表的势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个我了解。”子川点了点头。
“竞争对手会一直甘心这样下去吗,这些地方可代表着未来。”
“你是说是漂亮国?”
“当然,还是熟悉的配方,从一开始的涉黑组织,最后怎么会发展为恐怖组织,就像历史中的其他恐怖组织一样。
之前很火热的黄金案,只是一些贪官污吏,渎职者弄出来的?
那些战舰、武器管理真的有如此大的漏洞,几十年没发现?
有人向肉里注水,人们会义愤填膺,有人向脑子里注水,人们却千恩万谢,感恩戴德。
这也是99能了解到所谓的真相,人生下来时候只是无知,但并不愚蠢,愚蠢是后来教育造成的,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好吧,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应对。”
“找出向我们伸手的人,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最近可能得罪的公司比较多,
要确认一下到底是谁伸的手,网上舆论不要担心,我会找人去公关的。
实在不行,最多放弃漂亮国的业务,问题不大。
你最近不要去漂亮国,这种程度的调查不用担心,公司等会还有一场例会,你要不要参加?”
一听开会,子川立刻撤退,
“不用,我先回了。”
接下来的文章介绍华信集团的历史,同时说明被漂亮国调查的情况。
虽然没有明说,但把这些内容摆出来,然后一幅你认为呢?
不过,下面的评论却翻了车。
“漂亮国又要打压不是本国的公司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代。”
“看来金主给钱了,不过这水平不行,一眼就被识破。”
“现在造谣不犯法吗,已经举报。”
“漂亮国认证,看来这家公司有点水平。”
“不是说漂亮国是法治国家吗,为什么不在法院把各种证据摆在牌面上用法律手段,这样暗戳戳的发文章算什么?”
“看到这些整天造谣胡说八道、愚弄人的败类就令人作呕。”
“关键你还没办法屏蔽,你说恶心不恶心,反手一个举报。”
……
这就是子瑜说的公关吗,这效果也太强了。
真相于大多数人的认知哪个更重要,要看人对中向的需求在哪里,
主观意识下,真相与谎言的区别只在于他们符不符合人们的共同利益。
虽然还有一些反面的声音,但很快被淹没在一片讽刺中。
来到工作室,少晴也在,好像被什么笑话逗的哈哈大笑。
看到她,子川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想到无数的,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乔峰与阿朱,
复仇的故事在人类历史中经久不衰,谁也没有权利让人忘记,尤其是父母之仇。
他站住了,犹豫了一下。
倒是威廉眼尖,大声打着招呼。
“老师,我会让朋友通过院外游说集团,争取取消相关调查。”
虽然是好意,子川还是有些不太开心。本来还想混过去。
“能查到是谁是幕后黑手吗?”
“我之前让朋友问了一下,有可能是一些华星公司的竞争对手,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不实信息来污蔑华星公司,实在太可恶了。”
听到威廉说的,少晴问了一下情况,然后揶揄道。
“想不到某人还继承了这么大一个公司,之前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
“全是意外,别人主动送上门也不好拒绝。”
“你这财迷会拒绝这么大一笔,这么说,你真的是华星集团大股东了?”
“算是吧,那家伙人都没了,想拒绝都没办法拒绝。”
工作室忙碌的员工不想说话,在心里默默翻了白眼。
真不要脸,不想要送给我们,这种事不管谁听到,心里都会有羡慕的扭曲。
……
傍晚时一起吃了晚饭,两人传送到了基地外层。
躺在树洞内,呼吸声都能听到。
少晴也讲起他的故事。
出生在燕京,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在学校内认识的,爸爸是法学院,妈妈是经济学院,两人一起参加过校园辩论会,
在少晴记忆中,童年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时期,虽然父母工作都比较忙碌,
也会经常抽出时间带着她一家三口去很多地方旅游,泰山,黄山,还有九寨沟,稻城亚丁等等。
小时候冬天还会去滑雪、溜冰。
直到他父亲接到去谷神星的工作,一直研究外太空经济学的母亲也一同前往。
再之后传来遇难事件,她从此孤零零一个人,当时她只有10岁。
还好外公非常疼爱她,带在身边照顾。
听完这些,子川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