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人的事上还不如小孩表现得成熟,这让伍法德太太有些挂不住面子,于是她尽量克服内心的不自在,拿出最坦然的样子。
“上次……好像是半年前吧……我们本来频率也不高,都老夫老妻了,对那种事早就没兴趣了……”伍法德太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只要爸爸在家,妈妈就总是容光焕发又十分慵懒的样子。
许微微没有说破,而是和伍法德太太科普起了正常性生活的重要性。
“我们的身体是由激素控制的。做爱时产生的内啡肽和多巴胺等物质会让人感到精神愉悦、放松和满足,同时也能加强神经系统、心脑血管以及呼吸系统,改善内分泌。”
“相反,夫妻关系中,如果长期没有性生活,人的情感需求和心理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产生焦虑、烦躁等情绪,还可能会导致经期延长或缩短、经量减少,影响身心健康。”
伍法德太太感觉自己的老底都被揭完了,就这么赤裸裸的摊在面儿上,难堪到家了。
可话说到这份儿上,她也不装了,委屈又气愤的控诉道:“我有什么办法?”
“名义上虽说有个老公,可我这么多年过的跟寡妇也没什么区别!寡妇还能改嫁呢!这狗东西就知道占着我丈夫的名头,害的我连改嫁都不能……还不如死外边儿呢!”伍法德太太恶狠狠的说道,眼泪也快速涌了上来。
许微微赶紧给她递纸巾,可积攒这么多年的情绪和怨气一下子有了个发泄口,怎么能收到的住呢?
哭到最后,伍法德太太整个人就像回到了小女生的时候,不要形象、不要面子,蜷缩在沙发上自己抱住了自己。
许微微也不劝了,就坐在旁边给她拍背。
哭吧哭吧,发泄出来也好。
过去了五六分钟,伍法德太太的眼泪才渐渐止住,开始一抽一抽的哽咽。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啊薇儿,让你看笑话了。”
许微微摇了摇头:“您多虑了,我没有觉得好笑。”
伍法德太太一怔。
“说出来会很失礼,作为年轻人,不该议论长辈的是非,但我还是觉得……叔叔对不起您。”
“作为帝国的精英,他是令人敬佩的,但在家庭方面,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许微微看着伍法德太太,大胆说道。
忙不应该成为冷落家人的理由。她一直认同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尤其是在有比较的情况下。
同样身为帝国军队的领袖,同样要在扎根政界的同时兼顾家族生意,父亲就平衡的很好。
她不是质疑叔叔对阿姨的爱,但爱和责任是两码事。看一个园丁尽不尽责不用纠结他们下了多少功夫,只需看他们养的玫瑰就好了。
伍法德太太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汹涌奔腾了,只不过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薇儿~~~~~~~!”
她忍不住把脸埋在许微微的肩膀上,抱住她嚎啕大哭。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被理解。
菲恩是个优秀继承人的典型,也有孝心,但他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她这么要强的人,也从未想过把自己的窘境说给人听。
如果不是今天被“摸”出来,她可能要在憋闷中过一辈子,什么时候一口气没上来猝死了也说不定。
她缺少的不是简单的性,而是陪伴和爱。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桌子上、地上的纸巾团了一团又一团,伍法德太太重重擤了几下鼻涕,最后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我的失眠……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吗?指望那个死男人我是指望不上了。”
“有的,当然有。”许微微语气坚定的给予其信心。
“有一个中药汤剂,黄连阿胶汤,就是专门滋阴降火、除烦安神的。只是……”
伍法德太太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许微微的“只是”哽住了,“只是什么?”
“这个汤剂的中药有五味:黄莲、黄岑、白芍药、鸡子黄和阿胶。目前只有黄莲有现成的。”
“鸡子黄和阿胶好准备,但黄岑和白芍药要等些日子。”许微微说起来有些心虚。
菲恩送过来的这一批草药里刚好有,但每样仅有一株,她要留着当母株的,不能让她“杀鸡取卵”啊。
伍法德太太很豁达:“能治就行,等等就等等,失眠这么多年了,不差一时半会儿的,其实说出来我心情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最多半年,我一定让您吃上药。”许微微承诺道。
伍法德太太:……倒也没想过会这么久。
“嘿嘿。”许微微尴尬的笑笑,“当然!这中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做,除了吃药,针灸和推拿按摩也能缓解。”
“我现在帮您灸一下,保证您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
“噢——”
伍法德太太茫然的点点头,看着许微微往外掏家伙什儿。
其实她说的东西很多她都听不懂,只不过是配合着给个反应。但当她看到许微微展开那一排针的时候才终于不淡定了。
“这这这这、这不行!!!原来‘zhen揪’就这个‘针’啊!?这、这我受不了……”伍法德太太都站起来了,边摆手边往后退。
“……”
失算了,不应该给她看的。
叹了口气,许微微叫道:“菲恩——”
令人安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人就重新出现在客厅。
许微微什么也没说,亮了下手里的针,菲恩瞬间意会,走过去握住母亲的肩膀把她按坐到沙发上,然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伍法德太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擒拿归案”,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等想起要挣扎时,耳边又响起警告。
“别动,针已经进去了,乱动的话会让针移位,说不定还会折在里面,到时候才是地狱般的疼呢。”许微微故意吓唬道。
伍法德太太立马浑身僵硬,吓得不敢动弹。像一个“木偶”般任由许微微摆弄。头上、胳膊上、手掌上……
不用看,伍法德太太都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像邪恶巫师做法用的“傀儡”,上面扎满了诅咒用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