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我是个医生，是个无神论者。”林洛说。
“难道你没听说过，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白沐涛说。
“但迄今为止，并没有哪个科学家能证明神的存在。”林洛说。
“呸！”二人正在争执之时，高晨晨一口吐出了嘴里的饼干，“什么味儿啊？像泥一样。”
“大少爷，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不要太挑剔了。”白沐涛调侃道。
“不不不，真不是我挑，要不你们也尝尝？”高晨晨给三人每人发了一块饼干。
“味道真的很怪！”沈亦婷虽然肚子已经饿极了，但这饼干实在难以下咽。
“嗯，真的不是你挑。”林洛只是闻了一下，就将饼干扔到了地上。
“我靠，说它是屎味也不为过！”白沐涛做出了夸张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牌子的饼干，以后看哪个老师不顺眼，就买几包送给他！”高晨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饼干的外包装袋上。
“奇怪，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高晨晨嘀咕着。
“这很正常，在郊区天高皇帝远，很多店家都会卖一些三无产品。”林洛说。
“等等，我没看错吧！生产日期是1994年6月？”高晨晨揉了揉眼睛。
“他们卖的是三十年前的饼干？”林洛夺过饼干一看，证实了高晨晨并没有眼花。
高晨晨掏出口袋里的另一包饼干，生产日期是1994年5月。
“这能不能说明，这对老夫妻被困在这里三十年了？”白沐涛看向林洛。
林洛回想着，在桂香小超市里，那老式的搪瓷水杯，黄色的蒲扇，昏暗的灯泡这些都是自己小时候记忆中的东西啊。
难道白沐涛的推测是对的？林洛沉默了。
“你们听见没？前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沈亦婷兴奋地说。
“好像是两个男人在吵架？”高晨晨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还有女人的哭声。”白沐涛说。
从安宁精神病院逃出来后，一路上他们没听到过鸟叫声、狗吠声、汽车鸣笛声
除了秀梅和老赵，他们也没有见过任何人。不，现在甚至不能确认，他们是否是“人”。
四人暂时忘记了饥饿和疲惫，充满期待又无比紧张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前行着。
他们终于进入了市区。
宽广的马路，没有一辆汽车或者自行车。
高耸的写字楼、林立的住宅、路边的商铺它们和以往的布局一模一样，但为何连一盏灯都没有点亮？
这个城市到底怎么了？
众人终于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发现了正在纠缠的两男一女，出于安全起见，他们决定先在隐蔽处观望一会儿。
“求求你给我一点吃的吧，我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一个斯斯文文的西装男跪在地上哀求着。
“在罪城，食物可是紧缺货，我凭什么要给你？”另一个男人穿着紧身背心和运动短裤，他刚从面包店里出来，收获了店里剩下的几块面包。
“哥，我懂的。这个女人是我妻子，我们还没生孩子，她身材保养得很好的。你只用把最小的那块面包给我就行了，今晚她就是你的了！”西装男紧紧抱住了背心男的小腿。
西装男的身边，一名年轻女人坐在地上。她长发凌乱，深紫色的连衣裙有好几处被撕扯过的痕迹，露出了雪白的皮肤。修长的小腿上还有一道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败类！居然用自己的老婆来做交易！快滚吧！”背心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扔在了西装男脸上，随后便扬长而去。
西装男迅速地撕开了包装袋，贪婪地将整块面包塞进嘴里。
“子豪，可以给我吃一点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西装男没有回答，只顾着疯狂咀嚼口中的面包，表情格外狰狞。
“盼盼，你刚才说什么呢？我没听清。”西装男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
“没什么了。”女人咽了咽口水，眼角闪着晶莹的泪珠。
“亲爱的，我想了下，要想填饱肚子，还是得主动出击。你行动不方便，就留在这里，我找到食物和水之后再来找你。”西装男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附近的面包残渣。
“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能走，只是有点慢罢了。”女人挣扎着站起来，刚走两步便痛得叫出了声。
“唉，都说你不行了。看到马路对面那个自助银行没？现在这个时候，最没用的就是钱，你躲在里面是最安全的。等我找到食物了，第一时间就会来找你。”西装男站起来，看也没看女人一眼就往前走。
“子豪！”女人流着泪，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西装男停下脚步，不耐烦地问。
“你能背我过去吗？”女人还对自己的丈夫抱有最后一丝期望。
“我才吃了那么一点点面包，哪来的力气背你啊？你慢慢走吧，反正又不赶时间。”西装男头也不回地走了，渐渐消失在迷雾中。
“走，过去吧。”白沐涛向其他三人示意，随后四人一齐走近了那个女人。
“你们想干嘛？”女人抓紧自己的衣领，警觉地看着四人。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林洛伸出手，想拉女人一把。
女人没有给出回应，连原本相爱的丈夫都只会利用她，她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些陌生人。
沈亦婷走过来，脱下了自己的牛仔外套，默默披在女人身上，遮盖住了她裸露的皮肤。
“谢谢你，我们先找个安全的位置吧。”或许因为都是女性，又或许是这个温暖的举动，女人终于放下了戒备。
林洛背起女人，众人一起走向了马路对面的自助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