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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青梅竹马

    樊正从刚开始,被馅饼砸到的不敢置信,到后来捡了便宜那个高兴。

    这可太好了!

    总算有瞎猫,把他家这死孩子带走了。

    而且这瞎猫还是城里几乎所有少女的春闺梦中人祁淮。

    自己飞到嘴边的鸭子,不能让他飞了。

    樊正当机立断,立刻找媒人,定下婚事。

    双方都怕对方过后不认账,于是成就了史上最快的定亲记录。

    樊正当天离开的时候,是带着祁淮的庚帖回去的。

    他觉得走路都像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不敢置信的幸福。

    回到家,坐等吃瓜的樊清许凑过来,“祖父,成了吗,成了吗?”

    要是不成,就是那知府的侄女命好,躲过了祁淮这个黑心鬼。

    要是成了,她以后见了祁淮,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就骂他吃软饭。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我方胜利。

    樊正看她上蹿下跳的样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奇怪的想法,于是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亲孙女。

    “清许。”

    “嗯?”

    祖父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

    是不是事情没成,装模作样找回场子呢!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得赶紧跑。

    毕竟这家里最抗揍的就是她,很容易成为靶子。

    “你老实告诉祖父,你对祁淮做了什么?”

    他这孙女,是不是深藏不露?

    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手段高明,早就把祁淮吃得死死的?

    樊清许一听这话,立刻表示,这简直就是六月飞雪窦娥冤。

    她对祁淮能做什么?

    她都好久没搭理他了。

    就连前些天,祁淮中举之后邀请她出去打猎,她都没搭理。

    那厮肯定是要炫耀,她偏不要他得逞。

    哦,懂了懂了!

    一定是祁淮炫耀不成,怀恨在心,找祖父告黑状了!

    好你个祁淮,从小就是这样,打不过自己就告状,都中了举,也还是这样!

    “祖父,我什么都没做。”樊清许一口咬定。

    不过接下来,她可能就得做点什么了。

    不给祁淮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自己怕他了!

    “连祖父都得瞒着?”

    私下里的手段,不好意思说?一定是这样的。

    孙女啊,你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行了,樊正表示,木已成舟,他也不追究细节了。

    不管是强取豪夺还是温柔哄骗,总之现在祁淮到手了!

    他孙女婿有了!

    老大难终于有人要了!

    当浮一大白。

    要不今晚买两挂鞭炮放放。

    “我什么都没瞒着您啊!”樊清许就快发毒誓自证清白了,“污蔑,绝对是污蔑。祁淮说什么,您都得反过来听啊!”

    樊正想了想,那就是不想娶你了?

    那可不行。

    “祁淮说不喜欢你。”

    樊清许:“我也不喜欢他啊!”

    “我要是反过来听的话,他喜欢你?”

    “不不不,这句是实话。我们相看两生厌。”

    “祁淮要娶你。”

    “恶意羞辱,想让我自惭形秽。”

    “可是我让他得逞了?”

    “什么?”

    樊正从怀里掏出了祁淮的庚帖,“我替你俩定亲了。”

    晴天一个大霹雳,直接把樊清许劈得什么都偶不会了。

    “退了,祖父,您赶紧去退了。”

    “退不了了。你告诉祖父,他到底哪里不好?”

    “要说他的坏处,那简直能说三天三夜。”

    “你先说三件来我听听。”

    樊清许以为自己可以口若悬河,结果要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好像,祁淮除了一肚子坏水,其他明面上的毛病,挑不出来啊。

    他一肚子坏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自己也无从证实。

    阴险狡诈,祁淮就是故意的!

    樊正看她绞尽脑汁,半晌也什么否没说出来,立刻把她的这种行为认定为害羞。

    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点点挣扎的余地,樊清许就被自己的亲祖父,指给了祁淮。

    谢解意听樊清许咬牙切齿地提起这门婚事,竟然意外地觉得,这对cp,有点好磕。

    虽然樊清许认定,祁淮就是为了整她,祁淮没安好心。

    “你在这里跟我厉害什么,”谢解意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不当面质问祁淮,到底是何居心。”

    “刚开始几日,我光顾着和祖父分辩,让他解除婚约去了,后来实在没招了,才去找祁淮。”

    “然后呢?祁淮说什么了?”

    “不知道。”

    “嗯?”

    “祁淮跑了。”

    “跑了?跑去哪里了?”

    “鬼才知道呢!”樊清许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说是回老家祭拜他母亲去了,但是走得非常匆忙,谁知道为什么。”

    “再然后呢?你就一直没有再见到他?”

    “没有。”

    谢解意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

    她现在甚至有点站在樊清许这个不靠谱的这边了。

    “祁淮为什么喜欢你?”

    “我怎么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这个……”樊清许提起这件事情就咬牙切齿,“因为他……克我!”

    “什么?”

    不是好好地谈着感情的事情吗?怎么忽然这画风,就变成了封建迷信?

    能不能有点正形?

    樊清许表示,真的。

    祁淮专门克她。

    她从小到大,自认为都是风风光光的。

    反正能打赢她的,基本没有。

    就这样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巾帼女英雄,所遇到的有限的囧事,几乎全被祁淮撞见了。

    他专门克她,真的。

    比方说,她五岁时候玩得太嗨,没憋住尿了裤子,被他碰到。

    她恼羞成怒,问他看什么看,难道他就没尿过裤子吗?

    祁淮说,他从会说话就开始不尿裤子了。

    樊清许悲愤万分,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还觉得委屈,回去和母亲诉苦。

    母亲安慰她,说男女不同。

    然后就有了后来她扒祁淮裤子,认真求解的惨烈记忆。

    比方说,她十二岁的时候来小日子,彼时她正修炼神功——她花了二两银子重金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神功心法”。

    之前她修炼两个月,毫无反应,祁淮说她被骗了。

    樊清许不相信啊,一定是努力不够,她继续。

    然后练着练着,小日子来了。

    她先是觉得肚子疼,然后觉得自己貌似……失禁了?

    去茅厕一看,卧槽,都流血了。

    完了,她走火入魔了!

    樊清许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就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非死皮赖脸守在自己身边的祁淮,哭着交代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