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正从刚开始,被馅饼砸到的不敢置信,到后来捡了便宜那个高兴。
这可太好了!
总算有瞎猫,把他家这死孩子带走了。
而且这瞎猫还是城里几乎所有少女的春闺梦中人祁淮。
自己飞到嘴边的鸭子,不能让他飞了。
樊正当机立断,立刻找媒人,定下婚事。
双方都怕对方过后不认账,于是成就了史上最快的定亲记录。
樊正当天离开的时候,是带着祁淮的庚帖回去的。
他觉得走路都像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不敢置信的幸福。
回到家,坐等吃瓜的樊清许凑过来,“祖父,成了吗,成了吗?”
要是不成,就是那知府的侄女命好,躲过了祁淮这个黑心鬼。
要是成了,她以后见了祁淮,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就骂他吃软饭。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我方胜利。
樊正看她上蹿下跳的样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奇怪的想法,于是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亲孙女。
“清许。”
“嗯?”
祖父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
是不是事情没成,装模作样找回场子呢!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得赶紧跑。
毕竟这家里最抗揍的就是她,很容易成为靶子。
“你老实告诉祖父,你对祁淮做了什么?”
他这孙女,是不是深藏不露?
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手段高明,早就把祁淮吃得死死的?
樊清许一听这话,立刻表示,这简直就是六月飞雪窦娥冤。
她对祁淮能做什么?
她都好久没搭理他了。
就连前些天,祁淮中举之后邀请她出去打猎,她都没搭理。
那厮肯定是要炫耀,她偏不要他得逞。
哦,懂了懂了!
一定是祁淮炫耀不成,怀恨在心,找祖父告黑状了!
好你个祁淮,从小就是这样,打不过自己就告状,都中了举,也还是这样!
“祖父,我什么都没做。”樊清许一口咬定。
不过接下来,她可能就得做点什么了。
不给祁淮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自己怕他了!
“连祖父都得瞒着?”
私下里的手段,不好意思说?一定是这样的。
孙女啊,你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行了,樊正表示,木已成舟,他也不追究细节了。
不管是强取豪夺还是温柔哄骗,总之现在祁淮到手了!
他孙女婿有了!
老大难终于有人要了!
当浮一大白。
要不今晚买两挂鞭炮放放。
“我什么都没瞒着您啊!”樊清许就快发毒誓自证清白了,“污蔑,绝对是污蔑。祁淮说什么,您都得反过来听啊!”
樊正想了想,那就是不想娶你了?
那可不行。
“祁淮说不喜欢你。”
樊清许:“我也不喜欢他啊!”
“我要是反过来听的话,他喜欢你?”
“不不不,这句是实话。我们相看两生厌。”
“祁淮要娶你。”
“恶意羞辱,想让我自惭形秽。”
“可是我让他得逞了?”
“什么?”
樊正从怀里掏出了祁淮的庚帖,“我替你俩定亲了。”
晴天一个大霹雳,直接把樊清许劈得什么都偶不会了。
“退了,祖父,您赶紧去退了。”
“退不了了。你告诉祖父,他到底哪里不好?”
“要说他的坏处,那简直能说三天三夜。”
“你先说三件来我听听。”
樊清许以为自己可以口若悬河,结果要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好像,祁淮除了一肚子坏水,其他明面上的毛病,挑不出来啊。
他一肚子坏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自己也无从证实。
阴险狡诈,祁淮就是故意的!
樊正看她绞尽脑汁,半晌也什么否没说出来,立刻把她的这种行为认定为害羞。
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点点挣扎的余地,樊清许就被自己的亲祖父,指给了祁淮。
谢解意听樊清许咬牙切齿地提起这门婚事,竟然意外地觉得,这对cp,有点好磕。
虽然樊清许认定,祁淮就是为了整她,祁淮没安好心。
“你在这里跟我厉害什么,”谢解意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不当面质问祁淮,到底是何居心。”
“刚开始几日,我光顾着和祖父分辩,让他解除婚约去了,后来实在没招了,才去找祁淮。”
“然后呢?祁淮说什么了?”
“不知道。”
“嗯?”
“祁淮跑了。”
“跑了?跑去哪里了?”
“鬼才知道呢!”樊清许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说是回老家祭拜他母亲去了,但是走得非常匆忙,谁知道为什么。”
“再然后呢?你就一直没有再见到他?”
“没有。”
谢解意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
她现在甚至有点站在樊清许这个不靠谱的这边了。
“祁淮为什么喜欢你?”
“我怎么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这个……”樊清许提起这件事情就咬牙切齿,“因为他……克我!”
“什么?”
不是好好地谈着感情的事情吗?怎么忽然这画风,就变成了封建迷信?
能不能有点正形?
樊清许表示,真的。
祁淮专门克她。
她从小到大,自认为都是风风光光的。
反正能打赢她的,基本没有。
就这样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巾帼女英雄,所遇到的有限的囧事,几乎全被祁淮撞见了。
他专门克她,真的。
比方说,她五岁时候玩得太嗨,没憋住尿了裤子,被他碰到。
她恼羞成怒,问他看什么看,难道他就没尿过裤子吗?
祁淮说,他从会说话就开始不尿裤子了。
樊清许悲愤万分,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还觉得委屈,回去和母亲诉苦。
母亲安慰她,说男女不同。
然后就有了后来她扒祁淮裤子,认真求解的惨烈记忆。
比方说,她十二岁的时候来小日子,彼时她正修炼神功——她花了二两银子重金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神功心法”。
之前她修炼两个月,毫无反应,祁淮说她被骗了。
樊清许不相信啊,一定是努力不够,她继续。
然后练着练着,小日子来了。
她先是觉得肚子疼,然后觉得自己貌似……失禁了?
去茅厕一看,卧槽,都流血了。
完了,她走火入魔了!
樊清许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就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非死皮赖脸守在自己身边的祁淮,哭着交代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