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慕笙笙留在云溪郡,每日照料久安,陪伴父亲养伤,有时会派人出去施粥,或者协助郡守安置流民,又或找人前去想办法采购粮食物资。

    蔺洵则频繁往返于前线和云溪之间,隔三差五便会骑马回来,看看妻儿,又不舍的匆匆离去。

    这日,前方传来捷报,摄政王亲自领兵,大败叛军,夺回一城。

    这么久以来难得一场胜利,前线士气大涨,狂欢庆祝。

    慕笙笙听到消息,也是大为欣喜,抱着久安,欢呼雀跃,“小久安,爹爹打胜仗了!”

    久安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喜悦,学着张嘴而笑。

    慕笙笙又惊又喜,“我的小久安会笑了?哈哈……”

    久安已经快要三个月,长重许多,慕笙笙力气小,只能抱一会,便交给了玉娘。

    慕笙笙已经在想,等蔺洵回来,应该如何为他庆祝才好。

    已经到了冬月,南方湿冷。

    白天去外头晒着太阳暖和,可是晚上回到屋里,慕笙笙还得点着炉子才行。

    为了照看久安,慕笙笙和紫苏、玉娘是住的一间屋子,不过玉娘和紫苏住的外间。

    这天夜里,炉子里的火烧得旺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慕笙笙早早便蜷缩进了暖和得被窝,抱着汤婆子,正昏昏欲睡时候。

    隐约感觉炙热的气息从耳后传来,迅速蔓延,从头发到脚趾,强大的力量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慕笙笙意识到不对,猛的惊醒过来,睡意全无。

    耳边男人喘着粗气,唤她,“笙笙。”

    慕笙笙知道是蔺洵,不然肯定进不了这屋就死了。

    可是,慕笙笙有些不满,“殿下,别这样……疼……”

    蔺洵却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让夫君看看你恢复得如何?”

    慕笙笙有两个神医配制的特效药,自然是恢复得很好的,原本两个月就已经可以同房了。

    不过蔺洵心疼她,一直等到了如今三个月,已经是恢复得跟生以前相差无几。

    他可是掰着手指,算着日子,等这一天到来。

    由于今天太想快点来找慕笙笙睡觉,蔺洵带兵如神,速战速决,直接把蔺潇叛军打退,夺回一城。

    大好的日子,宜夫妻之事。

    慕笙笙咬着唇,忍着不适。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这样,或是因为太过渴望蔺洵身上的力量,又或是因为现在已为人母,感觉有些不同了,慕笙笙很快便撑不住融化下去,连抬手都没了力气,浑身雪白的肌肤,被染成云霞似的粉红,眼底水波荡漾开来。

    蔺洵骑马赶回,热得一身的汗,此番一动起来,没完没了,好似迸发出无穷的力气,汗珠从结实有力的肌肉上滑落,坠落到皱巴巴的床褥上。

    只是,脱了衣裳,才看见蔺洵的腰腹上缠着绷带,还有新鲜的血迹从里头渗透出来。

    慕笙笙心疼的看着他,“殿下受伤了?”

    蔺洵轻抚着她,“不碍事,小伤而已,战场上刀剑无眼,总归是躲不掉的。”

    慕笙笙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嘴角暗暗抽动。心下忍不住腹诽。

    这男人,为了房事,还真是不顾自己死活,都受伤了,还连夜骑马一个时辰赶回来,就为了爬她的床。

    一次之后,蔺洵叫人送来热水。

    他抱着慕笙笙,送进浴桶之内,仔细为她清洗干净身子。

    慕笙笙已经累得浑身乏力,像是一条死鱼,只能任由摆布。

    因为蔺洵身上多少有些轻伤,不能下水,所以只是自己全身上下擦拭干净。

    清洗干净之后,蔺洵抱着慕笙笙回到床上,却是不满足的,又开始不老实。

    慕笙笙刚刚都快交代过去了,现在怎么也不肯再来,“殿下,你还有伤,别这么不顾自己的身子,节制一些吧。”

    蔺洵却有些委屈,“怎么,本王今日打了胜仗,还不能犒劳一下了?”

    “……”慕笙笙无言以对。

    想了想,也对啊。

    她先前就在想,应该准备些什么礼物,为蔺洵好好祝贺一下。

    现在想想,比起礼物,蔺洵肯定更想要她。

    她不如就好好伺候他,当是奖励,也好激励他一下,今后多打一些胜仗。

    慕笙笙紧绷着的身子放松下来,低声答应,“那殿下轻些,不可像先前那样了。”

    起初的时候毫无防备,她都受伤了。

    蔺洵歉疚,“笙笙,是我太心急了,今后不会了。

    他这次很温柔的安抚她,“我也是太想你了。”

    慕笙笙轻哼,还不是想她的身子。

    不过,慕笙笙也想他的身子,刚刚那次之后,慕笙笙吸了好多力量过来。

    怀孕和生孩子这段时间,光靠着拥抱和亲嘴,时间涨得太慢了,还是这样快,一次就能喂饱她,两次都能吃撑。

    慕笙笙虽然生过孩子了,可恢复过来以后,身段有了曲线,别有一番风味。

    以前因为差距太大,蔺洵总觉得阻碍和困难,现在倒是匹配了许多。

    屋外的风声呼啸,犹如鬼哭狼嚎。

    屋内动静,一直折腾到四更还在持续,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紫苏和玉娘带着孩子,回避到了隔壁屋子。

    郡王府这房间,隔音实在不怎么好。

    玉娘虽也是已为人母的妇人,可听着隔壁那摇床的动静,有点不敢置信。

    她悄悄问紫苏,“摄政王一直都这样吗?”

    王妃那个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

    因为随时可能再叫热水,紫苏都没敢睡觉,干笑,“以前王妃身子不好,比现在收敛一些。”

    今日,也不知是不是摄政王憋太久了,还是慕笙笙身子好了许多,反正听上去……从未有过的激烈。

    感觉郡王府的床质量不太好,好像都快塌了。

    玉娘暗暗叹息,她家那个男人,一刻时间都跟要他命似的。

    还得是摄政王,练武之人,火气旺盛……

    一直到第三回,还没结束,慕笙笙就已经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蔺洵还想继续,可是……一天从早奔波到晚,也实在累了。

    稍微帮她擦拭了一下,上了些药,便搂着她,平静且满足的睡去。

    看来,他还需早些解决麻烦,到时候,每天都跟他的小娇妻过这种神仙般的日子。

    慕笙笙一觉睡到次日晌午,醒来时,蔺洵已经回前线去了,只在桌上给她留了些昨夜带回来的蜜饯。

    现在前线情况堪忧,城里居民和难民连吃饭都成问题,慕笙笙这两日喝药,连蜜饯都没得吃了,都是忍着苦味,硬喝下去。

    今日瞧着蔺洵给她带回来的蜜饯,赶紧往嘴里放了一颗,嘴里尝着甜滋滋的,心里也跟淬了蜜一样。

    不过很快,慕笙笙又渐渐皱起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昨夜被玩弄得,身子好像都散了一遍,浑身酸痛,腰都要断了,下地站着,双腿都会不停发抖。

    蔺洵总是这样,不让她晕过去都不肯停下来,好像无底洞一样永远都得不到满足。

    这个臭男人把她折腾得这么惨,以为一点蜜饯就能把她哄好了?

    哼!

    慕笙笙暗暗决心,下回他要是回来,绝不搭理他。

    慕笙笙也是后来听璇玑说才知道,上回她让蔺洵带回去的口罩,这次胜仗立了大功。

    那日蔺洵将口罩带回去之后,洛青用来验证了一下,几乎能够抵挡五成的毒雾。

    他们又把口罩改良了一下,几乎能够抵御八成。

    于是召集人手,大量制作,并且用在前线,要接触毒雾的地方。

    果然效果显着,感染的人大量减少,并且由于积压已久的怨气,加上摄政王亲自领兵,将士们士气大涨。

    洛青拆解研究了那毒雾,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巫术,只是一些愈发解释的毒药,再给他一些时间,应该很快就能配制出来解药,到时候,所为的巫术,便对我军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并且,朝廷的赈灾粮食和物资,这两日总算送达云溪郡城,城里城外的难民,又冷又饿的情况,稍微得到了缓解。

    慕笙笙抱着孩子,看着屋外飘落的雨夹雪,不禁暗暗感叹,“这么冷的天,不知又要有多少流民饿死冻死在外头。”

    想了想,慕笙笙吩咐底下,“再采购一批棉被和袄子,送到城外发放给流民,只望他们能撑过这个冬天才好。

    “还有施粥,城内城外,隔天去一次。”

    蔺洵知道慕笙笙帮助城内外的难民,已经专门给她委派了一些人手,她也不用每次都动用暗卫,大材小用了。

    慕笙笙也问过,“殿下,这场仗何时能够结束?”

    蔺洵回答,“最快,等明年天气暖和起来,就能结束了。”

    慕笙笙见不得百姓的苦难,只希望这一切早些安定下来。

    至于京城,慕笙笙已经离开摄政王府前往前线的事,宫里

    早就知道了。

    特别是皇帝蔺珩,还指望着蔺洵离开以后,他就能拿捏蔺洵的妻儿在手上,让蔺洵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哪知事情彻底泡汤,就连宣武侯都已经被救回来了,气得他,要不是被拦着,当时都想骑马追到前线来。

    往后日子,蔺洵风雨无阻,依旧天回来看慕笙笙一趟。

    慕笙笙觉得还是之前不用伺候他的时候好。

    现在,蔺洵一回来,他们几乎都在床上度过……

    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