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沈丛煜点着头,从炉子里抽出铁勺,扔进一边准备好的水桶里。

    水桶发出“滋啦”一声,伴随着一阵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烧红的狗头金立刻降温,水桶里的水也恢复平静。

    沈丛煜叹了口气,跟着赵严一起拿起酒精,均匀洒在炭上。

    酒精容易挥发,浇好的炭要尽快放进锅炉中,二狗子拿着铲子这边他们浇好,他就铲走炭放进锅炉里。

    有了酒精助燃,锅炉火势迅速变大,炭发出爆裂声,没一会,炉子里的火越来越红。

    沈丛煜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再次把铁勺和狗头金放入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锅炉,等了几分钟,狗头金依旧静静地躺在锅炉里,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三个人都以为他们又要失败,灰心丧气准备想其他办法时,二狗子伸着头,脸上从失望转化为兴奋。

    “沈大哥!赵严!你们看!金子是不是化了!”

    二狗子一喊,三个人眼睛再次盯在炉子上。

    沈丛煜一看金子开始变成液态,赶紧拿出铁勺,在里面加上芒硝和硼砂,再放进锅炉之中。

    芒硝和硼砂与狗头金在相遇,在锅炉里“滋滋”作响。

    白色的粉末在高温下迅速分解,狗头金也从固体变成了液体。

    沈丛煜紧紧盯着铁勺里的金水,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沈丛煜才敢拿出铁勺。

    冷水一激,二狗子伸手就去捞金。

    在炉火的淬炼下,狗头金的其他金属杂质完全剔除。

    原本有些灰朴朴的狗头金变得纯净透亮,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第一块狗头金终于炼好。

    三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哥,你休息一会,后面交给我和党生哥,咱们争取今天把狗头金全都弄好!”

    看见他们成功,赵严也激起了斗志。

    沈丛煜这会一点也觉不着类。

    “不能歇着!这活得抓紧干,不然回头火小了,啥都白搭了!”

    “是啊!咱们三个人一起,动作越快越好!”

    二狗子看见金子,完全顾不上什么休不休息,盯着锅炉生怕狗头金跑了似的,拉着赵严继续浇酒精。

    赵严也迅速调整状态,投入到下一轮的炼金工作中。

    他们分工明确,二狗子负责看着炉火,随时给炭浇上酒精,保持炉温。

    赵严则在一旁协助沈丛煜添加芒硝和硼砂。

    一连操作了好几个小时,在高温、药剂的共同作用下,快两斤的狗头金杂质全都褪去,转化为纯净的黄金。

    成功是成功了,三个男人也累瘫了。

    藏好金子休息一会,外面天已经黑了。

    沈丛煜不着急走,拉着他们坐在厂房里开起一个短会。

    昨天他们采了不少黑灵芝,还有年前摘的桦树茸,这些药都不能放时间太久。

    可眼下放开机器,烘干包装再售卖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沈丛煜和二狗子倒还好,没工作,只要给家里说清楚,走上几天都没问题。

    可赵严有工作啊!

    这段时间赵严没事就请假,要不就迟到早退,厂里工人对他意见本来就多,现在更是集体去厂里找说法。

    厂长没办法,只能扣他工资做警告,可赵严不在乎,他在外面挣的钱比厂里多多了,看不上那点工资。

    只是他舅舅去家里找了好几趟。

    现在他们生意也不稳固,赵严硕辞职,他父母肯定不同意。

    要不就想个理由,请个长假,工资啥的,不要也罢!

    二狗子纠结了一会儿。

    药材难找又费劲,可金子比药可值钱多了!

    他满脑子里都是钱,谁都不想放过,最后决定礼盒的事先放放。

    “沈大哥,赵严,我能说两句不?”

    一下午都没发表意见的二狗子一张口,沈丛煜和赵严目光都集中在二狗子身上。

    其实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们都想尊重对方。

    沈丛煜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他们同样是未来的厉害人物,沈丛煜不想干涉他们的因果。

    沈丛煜对二狗子伸出手,点头做出请的姿势。

    “你说。”

    很少有人可以尊重二狗子,虽然沈丛煜一直把他当兄弟,但一那么客气,二狗子还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两声。

    “既然咱们都想赶紧把金子变现,这次的要药材就拿去济世堂卖了吧!

    早上我给我媳妇说咱们可能要去南边,她翻着白眼,对我说那边消费高,车票不光贵,还要好几天才能到呢!”

    二狗子整理半天语言,又怕赵严有意见,赶紧又加了一句,询问赵严的想法。

    “当然,咱们也可以做礼盒包装,只是去南方的事,就要往后拖一拖了。

    赵严……食品厂能给你准那么久的假吗?”

    他们光是制作药材就是一天,叠纸盒也要一天时间,白山村又在华夏最北面,他们要去的宝山在华夏最南边,这年头有飞机,但机票钱贵得吓死人!

    三个人只能做卧铺前去,绿皮火车的速度,来回估计就要一个礼拜了。

    他们也不可能到了就能找到买家,再在宝山停两天,去了南方,沈丛煜肯定也要给汪淼淼带点东西来。

    这么一来,最少一个星期!

    “是啊,如果咱们卖了礼盒再走,这就是小半个月过去了!”

    赵严也不好意思开口请半个月的假。

    春节刚过,元宵节、二月二马上就到了,这会食品厂最忙了!

    包汤圆的工人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准他那么久的假!

    可赵严又很想跟着去南方……

    一个星期应该足够了!

    赵严目光坚定地点着头。

    “行,就按党生哥说的办!

    这次咱们就把药卖了!等回来以后咱说礼盒的事!”

    “同意!”

    沈丛去跟着附议,其实他也有这种想法,做礼盒这种事挣钱,但是太麻烦,汪淼淼一回娘家,能帮忙的人都少了一个。

    不如等大家都有时间,专门请一个人在纸箱厂给他们打工,这样他们也有自己的时间采药和处理药材。

    决定好了这批药材的去处,沈丛煜拉着二狗子就要回村拿药。

    “赵严在这看着,我和二狗子回村把药材都拿来,咱们明天一早就走,卖了药材就去南方!”

    赵严正好同意,可瞅了眼外面的天,又看看空荡荡的厂房,拉着沈丛煜不让他走。

    “哥,还是明天早上回吧!天晚了,这里还死过人,我一个人也怪害怕的……”

    二狗子瞧着赵严畏畏缩缩的样子,发出了嘲笑。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鬼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