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被它的叫声吓得一顿。

    “沈……沈大哥,它不会在呼唤同伴吧!”

    “应该不会吧!”

    狼叫唤了两声,转过头冲着沈丛煜摇尾巴。

    摇了半天,沈丛煜终于动了。

    “它……好像是咱叫我们过去。”

    不顾二狗子的阻拦,沈丛煜艰难往上走。

    见沈丛煜终于跟上来,狼又一次开始前进,不过这一次它脚步慢了很多,还会特意等着沈丛煜。

    一转头功夫,沈丛煜和狼都消失不见,二狗子这才着急追去。

    山坡看着不高,但路着实难走,雪下都是石头,二狗子险些被积雪下的石头绊倒磕到门牙。

    终于站直身体,下方传来沈丛煜兴奋的声音。

    “你怎么才跟上!快下来!看看这家伙带我找到了什么!”

    一人一狼一下山里,一片野山参就出现在沈丛煜眼前!

    上次在山下发现的山参就已经很大一株,这里居然有几十株!

    二狗子先是一愣,等看见满眼的红色人参花,随即大喜过望,狂奔起来。

    背风的山坳里,人参顶着鲜艳的红色果实,叶片翠绿欲滴,在这冰天雪地中奇迹般成长。

    沈丛煜正趴在地上挖参,狼此刻竟安静地趴在一边,啃着刚挖出来的山参。

    二狗子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

    “沈大哥,这些都是野山参吗!

    这下咱们可发了!

    一斤有二十块呢!”

    沈丛煜顺手摸了一把狼脑袋。

    “多亏了这只狼,要不是它一路带着我,我根本发现不了这儿。”

    “是个会报恩的好狼!”

    二狗子恍然大悟,原来这狼知道他们要找药!所以才把他们引来这边。

    刚才他还以为狼要喊来它同伴吃了他们俩呢!

    沈丛煜拽了一下还站立在远处的二狗子。

    “别看了,快挖参吧!咱们得仔细点挖,弄坏了就不值钱了。”

    沈丛煜说着,又补充一句。

    “也别多挖,知道这地方了,咱们下次再来!”

    “好!”

    二狗子点着头,手上动作轻柔快速。

    第一株山参出土,个头饱满而圆润,表皮细腻光滑,泛着柔和的淡黄光泽。

    凑近细瞧,还能闻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二狗子也顾不上欣赏,赶紧加快速度。

    狼吃完嘴里的人参,抖抖身上的毛,前脚用力伸展,身子拉长,后脚蹬地,伸了一个大懒腰开始刨土。

    在两人一狼努力下,一共挖了十四株人参。

    沈丛煜用事先准备好的湿布包好,又小心把野山参码放好,做完这一切,沈丛煜背着竹篓站起来,对着狼拱了拱手。

    “今天我救了你,你又帮了我们,我们就两清了。

    我和党生就先下山了。

    明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站起身来,对着两人轻吠了两声,转身朝着更远的地方开始奔跑。

    目送走狼,沈丛煜和二狗子也下山往车站赶。

    这几天雪化了,公车又恢复了两小时一班,但沈丛煜还是想赶早不赶晚。

    一到抚松,沈丛煜抬脚就要往药房钻。

    这一次二狗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大哥,这次山参那么多,要不咱们别卖给药房了。”

    二狗子只和药房老板打过一次交道,虽然老板笑眯眯地说多给他们钱,但他总觉得老板笑里藏刀,总在克扣他们的钱。

    二狗子在想什么沈丛煜心里门清。

    做生意哪有几个实在人!

    尤其是他家在抚松一家独大,少称、压价都是正常。

    只是在这个时期,能给出这样价格的仅此一家!

    不然还能真以为他那么爱和那个中年男人赔笑脸吗!

    “我知道那个老板不老实,但现在我就认识他一个人。

    咱们的人参能卖上高价我自然高兴,可是……”

    可是人家都不在抚松啊!

    他心中有几个药商信息,这些人的手机号他都能背下来,问题就是有手机都是二十多年后的事,当下还是要靠药房老板才行!

    “沈大哥,你信得过我,就把山参交给我。

    我在抚松一家一家敲门问价,如果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卖家,咱们再回药房就是了!”

    沈丛煜一早就知道二狗子有毅力,却没想到他还真敢跑。

    抚松不大不小,人员也杂,一个一个问下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夫。

    “沈大哥,竹篓给我吧!你找个地方歇一歇,我们末班车前在车站集合!”

    二狗子觉得沈丛煜已经帮了他很多,这时候该是他出力的时候了。

    沈丛煜把竹篓交给二狗子,自己也开始动起来。

    “我和你一起吧!”

    “我不是不信你,抚松那么大,多一个人多个照应,咱们一起也更快。

    咱们不会炮制和不会保存,一旦不新鲜了,就卖不上价了。”

    二狗子咧嘴一笑。

    “有道理!那咱就一块儿去!你若是累了就歇一歇!反正我有力气!”

    沈丛煜点点头,二狗子背上竹篓,两人开始沿着街道一家一家询问。

    一连问了两家小中药店,他们给的价格低得吓人,还对他们的野山参挑三拣四,气得二狗子直骂人。

    就在两人准备放弃的时候,沈丛煜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大包印着“济世堂”三个字的中药包经过。

    沈丛煜一问才知道,这家店是抚松一个老中医家,前段时间刚从怀远搬来。

    在那人的指引下,两个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家药铺和住宅是一体,前厅看病拿药,后厅住人。

    门前进出的人不少,房子看起来古色古香。

    “要不咱进去问问这家?”

    沈丛煜点点头,两个人一同迈进济世堂的门槛。

    药店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一排小药罐正在门口的炉火上炖着。

    二狗子走到柜台和伙计说了两句话,伙计就带他们走到后院。

    后院除了房子,全都种着花花草草,一位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老者,正盖着毯子坐在藤制躺椅上晒太阳。

    伙计还没开口,二狗子已经从竹篓里掏出布包,递上的野山参。

    “老人家,听说您这收野山参,您看看我这个怎么样。”

    老人睁开眼,小心接过布包放在桌上端详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人参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啊!你们开个价吧。”

    沈丛煜和二狗子对视一眼,二狗子兴奋地把竹篓里的山参全拿出来。

    “我这还有十几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