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想了想,最后试了一种方法———矫揉造作地说话,直播全程卖嗲,怎么夹怎么来。
她顿时以极快的速度一炮而红,人气急剧上升,收入直接翻倍。
坏消息是,来看她直播的没几个是喜欢她的,原主的后台私信简直惨不忍睹。
原主才22岁,性格温软随和,从来没有面对过满天飞的谩骂,更过分的还有p黑图造黄谣。
但是她都忍下来了,她知道她自己做的不对,不应该哗众取宠博眼球,但是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给她带来了流量,给她带来了救妈妈的钱,她还要感谢他们的。
原主从来没有拿母亲的事出来卖惨过,她很清楚,赚钱就是赚钱,她不需要别人同情和可怜。
可惜好景不长,她有一次不小心和祁野打pk,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卖嗲,结果祁野的粉丝直接猛烈出击,把原主给冲抑郁了,终于承受不住退网了。
其实祁野的粉丝并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网暴像是连串的珠子砸在人身上,不被砸死也被淹死了。
那是她直播六个月的事情。
现在是她开始直播后的第二个月。
至于反派,朝晕发现信息有些少。
岑阙,24岁,职业是作家,父母离异,性格暴躁阴沉,脾气很差,在宴聚是对庄不梵一见钟情,紧接着展开了猛烈追求,在被拒绝后黑化,疯狂打击男女主的公司,最后被打败,惨败收场。
听起来,他好像和她没什么交集啊。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他。
现在七点半,八点的时候她就要开始直播了。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她只希望多赚钱,把母亲的病治好,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去读梦寐以求的大学。
小镇做题家朝晕保证完成任务。
只不过让她直播的话………
朝晕看向桌子上放着的简单的直播设备,皱了皱眉头。
她没直播过,顶多就见过凌涧和温厝直播打过游戏,见过猪跑但是没吃过猪肉。
但是她的抗压能力很强,尝试着播了两天之后,慢慢就摸清楚套路了。
不管有谁骂她,她都一笑置之,听而不闻。
只有那些阴阳怪气的,她会真诚地嗲嗲地回复:“谢谢~谢谢泥萌这样夸窝~~”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还是有几个纯正的颜值粉的,也会发出来一两句很正常的话,比如问她喜欢吃什么,问她一天过得怎么样。
朝晕最喜欢回答这些问题了,甚至在看到这些正常的话的时候,都会觉得被治愈了,才有精力继续坐在直播间迷之微笑。
一开始她觉得有些疲惫,时间长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大概的模式就是,他们骂他们的,她就坐着,当一个发泄树洞赚钱。
只是有些话实在难以入耳,尤其是后台私信,简直是重灾区,连朝晕看着都皱了眉,直接关了私信功能。
这还不算完,她发现她居然还有一个著名的黑帖网站,网站还有30w粉丝。
这是什么概念呢
朝晕自己才有50w粉丝。
朝晕:呵呵
她带着尝尝咸淡的态度去看了一眼,果断退了回来。
和她的后台私信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恶劣。
算了,随他们去了,大不了她以后不看。
她虽然懒,但是一定会认真对待原主的愿望,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到早餐店去帮忙;下午去咖啡馆打工。
只不过那个咖啡馆的老板人不咋滴,老是想对朝晕动手动脚,朝晕在一狠心跺了他一脚之后辞职,又找了一家离她喜欢逛的公园很近的咖啡馆,过两天就去任职。
这两天她也去看杨娴了,和她说说话,聊聊家常,杨娴老是说对不起,或者说要不然不治了吧,朝晕立刻就板起了脸,说她再这样说话就给她吃她最讨厌吃的鱼肉。
杨娴一下子就被逗笑了,笑久了就叹息,让朝晕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什么钱都赚。
朝晕满嘴答应。
毕竟,她是在家里赚钱的。
……
岑阙码文卡到一半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天际线,已经把一个小时前黑白分明的两界融合了彻底,只剩下了如血盆大口一般降临的黑暗了。
他揉了揉眉心,黑边边框的眼镜反射出了蓝光的冰冷肌理。
想到接下来的情节,岑阙轻轻蹙眉,眉间的沟壑像隆起了一道山。
下面的情节涉及到宗教,他原本想要前几天上网查一查,结果被岑之打扰了,后面自己也忘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保存了刚才写的东西,把电脑放在一旁,拿出了手机,点开慢音。
慢音作为当下最火的社交软件,查东西的效率和齐全度都要比其他软件好很多。他平时虽然不刷视频不刷直播,但是也习惯在这上面搜东西。
页面刚刚跳转进去,岑阙想要去点右上角的搜索,却在看到页面首推的时候一顿。
是一个女主播的直播间。
以往的时候,他不会施予一分注意力在这上面,但是这次却不一样——
因为他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能让他眼熟的人不多,让他眼熟的活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是一个很强迫症和完美主义的人,一旦觉得她眼熟,他就必须要想起来这是谁才算完。
女孩儿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端正地坐在镜头前,双手交叠在身前,肩膀单薄,身姿纤细,容貌精致到挑不出一丝差错。
岑阙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反而是略沉地注视着她的那一双眼眸———清澈纯净,不染尘埃,简直像灰色的玻璃。
他想了想——
要不要写一个和她相像的女鬼?
岑阙一向这样,他的生活里只有自己写的恐怖小说,看到什么能挑起兴趣的事就想加进小说里。
也不能说他没礼貌,毕竟——他又没说出来。
就在他还在思考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手机里的少女微微一笑,嗲着嗓音,以一种听人让人难受到呼吸不上来的粘腻腔调说:“谢谢‘黎明的宝宝’送来的热气球,谢谢。”
岑阙:……?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