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微怔,移开了目光,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节目组肯定有其他安排的。”
温厝桀骜不驯地“切”了声,直起腰,一派磊落又疯狂的气焰:“这算点什么。”
他转身,大声问客厅里的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去外面的海滩玩一下午。
朝晕一下子就紧张了,伸手拉紧他的衣袖,想说她真的没有很想去,温厝却反而转眸看她,冲她挑眉,眨着眼笑,少年风气凛然风发。
她一默,居然把到了舌尖的话咽了下去。
其他人都很给面子,纷纷说想去。
温厝满意地点点头:“那都去看看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工作人员一脸懵,还没开口说话,众人就一哄而散,回到自己房间里看有什么能拿来用的。
十分钟之后,大家抱着东西下楼,居然把爬行垫、各色零食、甚至赶海用具什么的都凑齐了。
众人看着郑初霖齐全的赶海用具目瞪口呆,他羞涩一笑:“哎呀,不是海景房嘛,我寻思来都来了,录完节目去赶海,还省点钱呢。”
“好,”温厝轻轻启唇,一声令下:“出发。”
大家欢呼着“耶!”,鱼贯而出,连厉鹤扬也轻咳一声,双手插兜,故作沉稳地踏步跟上。
工作人员实在忍不住了,严肃地看着温厝:“不行。”
温厝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背身离开:“谁理你。”
工作人员:(=。=)
他又看向呆在原地看他的朝晕,还想努力一下:“商老师,你看…”
朝晕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说出的话却那么冰冷:“抱歉呀,我要跟上去了。”
碰巧温厝走了两步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个朝晕了,回过头懒洋洋地喊了她一声,朝晕应着小跑过去。
工作人员“诶”了句,看向导演,后者只是一脸无奈,让他们跟着去外面拍摄。
他能有什么办法?温家昨天晚上就联系上他了,让他好好伺候着温厝。
那可是动动脚就让京都抖三抖的温家,他还招惹的起吗?况且这可是温家的人情,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不过唯一让他咂舌的就是,温厝都是温家少爷了,怎么还出来当什么抛头露面的电竞选手?
毕竟是有钱人的想法,他搞不懂。
[就这么水灵灵地出去了吗?我去,温厝说话这么管用?]
[我要磕死了这句话我已经说不动了,什么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会努力帮你实现之类的…]
[不过这是违约吧?温厝是不是要赔钱?不管了,我乐意看他装逼,如果到时候赔不起的话我能捐五块钱。]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郑初霖拿着他的赶海工具嘿嘿直乐。]
风光正好,阳光洒在海滩上,金灿灿的,像一幅未干却清爽的油画。蓝色绸缎般的海浪一波一波向前翻涌,肆意狂放地拍打进空旷幽深的心谷。
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开心地各玩各的。
郑初霖、岳箩、封徽和周可音分成两组去赶海,比赛哪一组抓的最多。陆清莞和厉鹤扬在海边散步,因为一上午的相处,他们现在交流起来已经流畅许多了。
温厝对于这些都不感兴趣,锦衣玉食的他早就看腻了海,提出那样的决议也是一时兴起,于是便决定朝晕做什么他做什么,也不用思考,和她捆绑挺好的。
朝晕站定在了爬行垫上静立了一阵风的时间,而后抱膝而坐,安静地注视着闪烁着碎碎磷光的蔚蓝海面,没有说一句话。
温厝困惑,还是跟着一起坐了下来,随意地弯下了腰,捧着脸颊盯着海面看,没多久就觉得眼睛酸酸的,眨了几下眼睛又揉了揉,旋即看向了朝晕,想问她怎么不去玩,却一眼望到了她静谧沉默到了心碎的侧颜。
他蓦然感觉心一悸,像他这么跳脱随性的人居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就一手支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朝晕看。
海风微拂,把她海藻般的发丝吹得轻盈飞扬,有一两缕轻轻刮蹭过温厝的脸,痒痒的,让他觉得她好像是馈赠他了一片羽毛的天使。
她总是那样温柔安静,眼眸总是那样温和有力,像水一样深厚却又轻薄,柔和却微冽,以至于万物从中萌生。
现在也一样,可温厝却敏锐地嗅到了她难过的气息。
他觉得她现在碎碎的,可不是破碎的碎,而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碎,好像要带着积攒的绝望决绝地坠入、撕扯、刺破渊薮。
这个在脑海里冒出的比喻让温厝也为之一愣,皱着眉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
这幅画面实在太过于美好,青年的眼神直白又清澈,简直像是破开裹着朝晕的厚茧的剑,让他们因为一个眼神而相融。
弹幕都因为这个画面而安静了很多。
[为什么朝晕看着不是很开心啊?心情不好吗?]
[我们朝晕很少营业,几乎不发自己的日常,除了演戏和宣发之外的其他时间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是她的第一档综艺,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她抑郁了。]
[我之前都是上头了磕一磕,但是我现在真的被冲击了…好强的救赎感…]
[温厝的眼神真的好不一样,和他平时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神情判若两人…难道…]
不久之后,他们两个同框的这个镜头就顶上了各大热搜,最直接的原因还是这两张脸同框的时候冲击力实在太强,另外还有温厝的反差感。
不久之后,温厝也是在看到这张照片时,才意识到自己种下朦胧的情种是多么早。
不过他现在不知道,就那么陪着朝晕坐着,好奇着她身上久久不散的忧郁的来源。
不过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不长,赶海的四个人回来得很快,争着抢着让朝晕判决一下他们哪一组的收获更丰。
朝晕从情绪里抽离出来,失效在两个桶中间来回跳跃,认真地进行判断,但是最后还是苦恼地皱眉,判断不出来。
温厝见她为难,眉峰一扬,直接下定决音:“平局。”
郑初霖不服:“温厝,我们是让朝晕评…”
温厝一挑眉,“嗯?”了一声,尾调上扬,锋锐的眼眸挑衅似的斜了郑初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