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凌涧没有再上学了,但是朝晕他们两个还是没有断开联系。
他们还是会一起玩游戏,打电话,朝晕还会专门给凌涧开视频,让他实名观看她给嘟嘟打扮。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涧把自己的游戏id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朝晕很开心,干脆也把自己的id从“容朝晕”改成了“朝晕”。
于是他们一个叫“朝晕”,一个叫“凌涧”,像是网络女神和网络男神似的,驰骋峡谷。
朝晕几乎已经把凌涧玩的所有英雄都摸会了,凌涧就玩瑶挂在她头上,再屏幕另一边,笑吟吟地看朝晕乱杀。
不过电子上冰凉的联系,远远比不过躯体的温热。
有时候在睡觉前,朝晕抱着手机和凌涧打电话,还是会无精打采地抱怨一句:“凌涧,我想你了。”
电话另一边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好久,凌涧才哑声道:“快了,朝晕。”
朝晕收了一个又一个承诺,然后抱着它们安然入睡。
高三的课程很紧,不知不觉中,一年又到了头,朝晕放了寒假。
放寒假那天,朝晕一如既往自己走路回家,但是走到一半,天飘起了小小的雪花。
朝晕一愣,接着和身边所有的同龄人兴奋起来,高兴地伸手接雪花,好奇地打量起来,傻乐起来。
她想——要是凌涧在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闪现了下罢了,她加速了步伐,想要快点回家和凌涧说下雪了这件事。
她家本身就比较偏一点,人就越来越少,她没什么顾忌的,走路的速度很快。
但是离家门口越来越近,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瞪大了双眼,竭力想要看清那个在自家门口笔直站着的人影是谁。
那抹影子与记忆里的谁重叠,却又显得更高挑了一些,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像一座被点亮的灯塔。
朝晕脑子里一片混沌,又骤然加快了脚步。
那抹身影听到了脚步声,身影一顿,侧过身去。
看到了那人的脸,朝晕呼吸一窒,脸庞倏地亮了起来,直接飞奔了过去,嘴里还兴奋激动地喊:“凌涧!”
凌涧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朝他奔来,冷冽的眉眼葳蕤顿生,他笑着张臂,牢牢接住了朝晕,她带来的冲击力没有让他后退一步,可靠得让人心安。
朝晕抓紧他大衣的领子,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抱了又抱,说话的声音闷在凌涧的胸腔里,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共振:“凌涧,我终于看到你了。”
凌涧低低地笑了起来,环起手臂,把她抱得很紧:“嗯,我也终于看到你了。”
朝晕抬头,看着他深邃却柔和的面孔,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脸,瘪眉:“凌涧,你瘦了。”
凌涧一怔,温柔弯唇:“是吗?”
朝晕肯定地连连点头:“你还变成熟了,像个大人一样。”
凌涧被她逗笑了,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已经初显成熟的嗓音低沉却欢愉:“不是学生了,当然就是大人了。”
朝晕想了想觉得也是,又开始眉眼熠熠地和他唠嗑:“凌涧,嘟嘟又长胖了,我现在都抱不动它了。你好久没有见它了,从屏幕里看都不真实,它实际上胖得像一条狗似的。”
凌涧眉眼间满是熨帖的温柔和笑意,他轻轻叩了下朝晕的头:“它本来就是狗。当时捡回来的时候我都和你说了,它是一只小猪。”
朝晕“嗷”了声,又往他怀里蹭,接着道:“静静和你的那些小弟都很想念你。”
她顿了顿,有些难过地瘪了一下唇:“我也很想你。”
风雪飘渺,天地银装,只有他们两个,一个是天地唯一的一抹黑,一个是唯一的一抹嫩黄,就那么撞在一起,静静地聆听风雪破碎的珠玉残声。
凌涧的声音蓦然从头上响起:“朝晕。”
朝晕疑惑抬头,想问怎么了,唇上蓦然落下了一抹柔软。
凌涧的吻和他现在的人一样,温柔到了极致,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一抹骨子里天生的凶狠,他不想把她拆之入腹,只想和她共享欢愉。
他在她唇上来回轻碾,像是在邀请她、取悦她。
朝晕呆住,眨了眨眼,一个没注意,唇间松动,让他趁虚而入。
他的吻变得极深,去抢夺她唇畔的每一寸空气,让她沾染上与他一般阴鸷执拗的气息,把日日夜夜不得诉说的思念凝为实质,回馈与她。
但是此刻,他仍然把控着力度,克制着手段,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
朝晕觉得浑身发软,但是心脏软成了一团,冒起了泡泡。
她轻轻仰起头,给他回应。
她感受到了他骤然一僵,而后像是失守了似的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他的吻变得嚣张、肆无忌惮、极尽疯狂,终于又有了几分从前不顾一切的模样。
朝晕被亲得头脑发昏,喘不上气。
凌涧的手把她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仰着头去承接这份如潮水般的爱。
她脸颊通红,眼眸迷离,伸手去急着拍他的胸口。
凌涧抽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微微退开,轻轻喘息着,抵着她的额头,眉眼间的邪气诡诡逼人,混杂着看到她时深嵌的温柔,看起来性感得让人脸红。
他终于垂首,微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
“朝晕,”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这些话不知道被他压抑了多久,如今说出来时竟然带着誓死般的偏执。
他又抱紧了她,压低的眼眸深处,流窜着猩红。
朝晕本身迷迷糊糊的,但是听到了他的话,眼里一下子就清明了。
她踮起脚尖,义无反顾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回应:“凌涧,我也喜欢你呀。”
“我最喜欢你了。”
凌涧胸口起伏的波浪骤然一歇,而后又再次卷起了滔天巨浪,一下又一下冲击着坚不可摧的心门。
他轻轻阖了眼眸,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朝晕盖住。
在风雪里,他成为了她的庙宇,里面供奉的,是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