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不知道凌涧晚上回去玩到了几点,周日的时候她睡的很沉,一天都躺在床上,没怎么动弹过,偶尔和凌涧、任初静他们聊聊天。
雷垣在班级群里面发消息,说联考成绩已经出了,周一去上课时就可以在公示栏上看到这次的成绩。
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次字里行间都看得出来情绪非常高昂,似乎是班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朝晕只是看了一眼,没怎么上心,反倒是容如翡专门给她打了电话,语气有些僵硬地告诉她,不用因为成绩不理想就难过,再怎么样,她也是她的女儿。
这段日子,朝晕没少和她聊天,不管如何,都是母女,血缘纽带是拆不散的。
朝晕和容如翡打包票,她不会因为成绩上的事情要死要活的,又和容如翡聊了一会儿天,才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凌涧就给她发消息。
l:这次成绩不用当真,会有人买答案,排名不能代表实力。
朝晕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会觉得她是一个会因为自己的成绩而焦虑不安的人,毕竟,在照镜子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
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在关心她。
于是朝晕再次和凌涧保证,她不会因为成绩而要死要活的。
就这么虚度了一天光阴,朝晕在周一上午七点起床,吃过早饭后和嘟嘟玩了一会儿就去上学。
平时她到班里时,都没有多少人,今天却几乎来了大多半,朝晕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时间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都是来看成绩的。
没错,学生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身份,哪怕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心浮气躁没有好好学习,哪怕知道自己这次考试应该是考砸了,却还是义无反顾要做前几名看成绩的人,然后难受地把自己的分翻来覆去地嚼。
朝晕喟叹一声,朝自己座位走去,放下自己的书包后却突然感到了不对劲,怔了一瞬后猛地回头,看到了自己同桌后面坐着的青年。
他眉眼间海残留几分疲倦,但是看到她时便荡然无存,反而攀爬上了盈盈的笑意,清隽冷秀。
他含笑恭喜:“恭喜啊容同学,以701分再次斩获年级第一。”
凌涧没有怎么好好学习,不知道701分有多么逆天,只是清楚很厉害。
现在的他看起来骄矜又高傲,跟考701分的是他一样。
其实班里的人在朝晕进门后就都暗戳戳地看她,眼神都是复杂的,质疑中掺杂着敬畏。
对于这个成绩,朝晕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对于凌涧这么早起床来学校,就是为了帮她看成绩,她是动容的。
算得上是长时间的相处以来,凌涧从来没有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到班里,这是第一次。
朝晕扬唇,带着眼眸弯了弯:“谢谢你专门为了我去看成绩,凌涧,我很开心。”
凌涧反倒又不好意思了,他挪开目光,嘴硬道:“我没有专门来看,我只是昨天睡的太早,今天起床起得早,顺便来看看而已。”
朝晕含笑点头:“嗯嗯,谢谢你顺便看我的成绩,我很开心。”
凌涧抿唇,伸手摩挲着耳后那片肌肤,用手遮挡住红红的耳垂。
不过朝晕也很好奇自己的成绩,放下书包,出了教室,去找公示栏。
人很多,挤挤攘攘的,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是有些人认出了朝晕,还是给她让了一点位置。
朝晕回以感激的笑容,而后去看榜单。
她的名字被高高挂在榜首,她粗略地扫了一眼,没什么出现重大失误的学科。
心里有了个大概之后,朝晕准备回班,却瞥见了第二名的名字——
凌安,678分。
朝晕打了个哈欠,没在意,转身要走,蓦然看到了一张青青紫紫,却带着不甘的脸。
凌安本人。
朝晕看到他就觉得手痒痒的,想扇两巴掌。凌安一和她对上眼,脸色一僵,一下子就移开了目光。
他不是一个傻子,没怎么琢磨就明白了凌涧不想让他招惹的是谁了。
谁要招惹这个怪力女啊?一巴掌差点把他头盖骨掀飞。
只不过他还是心有不甘,这是他第一次买答案,原本想要混个第一当当,结果半路杀出来了一个容朝晕。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也不敢确定她有没有抄答案。
如果没有的话,他这个背答案的还考不过一个正常考试的,他自己都觉得臊的慌。
不过朝晕没空和他纠缠,因为她又被雷垣叫到办公室了。
年级主任和雷垣笑得都快成花了,一脸的褶子,眼角隐隐闪烁泪花。
这次的联考不光他们市,还有其他几个市。
一中虽然在自己市里称霸,成绩却不足以拿出去炫耀,也是市里的一大心病。
但是半路冲出来了一个朝晕,成为这次新题型背景下联考的第一名,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他们对朝晕有点了解,虽然不多,但是相信她不是一个会作弊的人。
朝晕接受了他们和在场其他老师的一再褒奖,最后麻木地连“谢谢”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第一节课上了半个小时才回了班里。
下课之后,任初静和朝晕的两个前桌都眼冒精光地盯着朝晕看,直夸她牛逼,居然能考联考第一名,太给凌家人长面子了。
联考第一名的含金量很高,这次就算是在凌涧的死亡凝视之下,还是会有几个同学大着胆子来夸朝晕厉害,还会找朝晕问题,朝晕每次都是保持谦虚,慷慨解囊。
凌涧趴在臂弯里,只露出来一双狭长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着被簇拥着的朝晕,心里蓦然一塌,有一种专属的宝藏重见天日的恐慌。
等到人终于散开之后,任初静慷慨地塞给她一罐糖果,说是给她考第一的贺礼。
两个前桌见状,并不服气,东拼西凑,凑出来了两枚五角硬币给朝晕。
朝晕晕晕乎乎的,一再谢过,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珍藏。
“糖果你珍藏毛啊,那不臭求了,”任初静翻了个白眼,灵光一闪:“诶,凌涧,你要送什么给朝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