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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还不如死了

    燕琢站在回廊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昨日,卫邀月已经去过太子府,与他道过别了。只是那时候,卫邀月的注意力仿佛更多的在郑晚棠和两个孩子身上,跟他说的话不多。

    郑晚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殿下不打算告诉她吗?”

    燕琢回了回神,答非所问道:“太子妃何时在此的?怎也不发出点声响?”

    “殿下的心不在这里,自然不知有人来。”

    郑晚棠循着他的目光,遥遥地望着卫邀月,“这一去,此生想要再见,怕是难了。殿下这般难受,何不将心中的情愫吐露给她?也算是了却一桩遗憾。”

    燕琢讶异地扭头看着郑晚棠。

    他有想到过郑晚棠如此聪慧,应是看得出来他对卫邀月的感情的。他惊讶的是,郑晚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真诚,毫无嫉恨之意。

    “太子妃希望我去说?你心里不会怨吗?”

    郑晚棠温婉地笑了笑:“妾有什么好怨?从一开始,我与殿下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我懦弱胆小,被人害了,却都只肯躲去乡野田庄,以为这辈子就那么瞎着过了。那时候的我,心中虽爱慕殿下,却没了为自己抗争的勇气,以为再也配不上与殿下并肩。”

    院子里,卫邀月和皇后也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灿烂开怀。

    郑晚棠看着她自在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拉长。

    “可是后来,卫娘子来到了我的身旁。是她教会我,人要为自己争取,要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她鼓励我重拾信心,向殿下靠近。为了治好我的眼疾,不惜冒雨入山。山神节那夜,我被刺客挟持,可是她却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性命”

    说到此,郑晚棠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妾早就知道,殿下心里爱慕的,是卫娘子。可我卑鄙自私,选择了装聋作哑,心安理得地做了这太子妃的位子。其实殿下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卫娘子,殿下想娶的人,也从来都是她。是我,顶替了她的位子,夺走了殿下的恩宠”

    过了这么久,即便他已成人夫,又为人父。即便卫邀月也有了婚约,心里只有贺兰枭一个。

    燕琢对卫邀月的感情,也从未有过半分减淡。

    可是他向来选择的,都是不说。

    从前不说,是因为他们二人地位悬殊,哪怕他的心意再重,也重不过储君之位,重不过江山社稷。景帝不会接受卫邀月,满朝文物更不会接受卫邀月。

    更重要的是,卫邀月自己,也从未对他动过心。

    而现在,他已不能再说。

    他是承欢承眷的父亲,是郑晚棠的丈夫。纵然,他从前对郑晚棠没有爱。可是长久相处积累的感情是真的,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也是真的。

    他已经有了自己无法抛却的责任,再也无法毫无顾忌地追求自己的真心了。

    “太子妃,这些并不是你的错。当年,是我要娶你的。我既给了你太子妃的名分,就会尊重你、善待你,此生不变。你我,才是一家人。”

    “殿下不会后悔吗?”

    郑晚棠拉着燕琢的手臂,急切道:“苍山偏远,守陵可不是什么轻松的营生。更何况周家人憎恨月儿,定会在睦陵安排人手,刻意为难于她。或许下狠手,置她于死地,也是极有可能的啊!”

    燕琢又何尝没有设想过这些?

    自从景帝的旨意下来,燕琢日夜难寐,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也曾去景帝面前求情,可是结果,却只是遭到景帝的一番训责。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郑晚棠的手一紧,“殿下若是您您向父皇陈情,求父皇将月儿赐给您为侧妃。周家忌惮我皇家威严,是不是就不会再追着此事不放了!?”

    燕琢无力地笑着,推开了郑晚棠的手。

    “你太不了解卫邀月了。她是宁肯死,都不会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况且,还是做妾?若是她肯,那便不是卫邀月了。”

    卫邀月也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居然真的会走到山重水复的那一天。

    她曾坚信,人定胜天。

    无论命运给她安排了怎样狗血艰险的难关,她从未认命,从未放弃过斗争。

    争着争着,斗着斗着她突然又发觉,其实一直这样要强,也没什么意思。

    或许她的人生从此以后就这样了吧。不过,等不到柳暗花明的那一日,也没什么关系。

    本来就是本小说。从宅斗文,到言情文,最后,硬生生让她活成了苦情复仇血腥be剧情。

    什么样的人生都体验一下,其实也不错。

    皇后和玉宁公主都劝说她和贺兰枭见一面,她笑着敷衍了过去,全当没有听见。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贺兰枭每日都会来金银台。

    但他不敲门,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她的房门前,静静地立着。

    有的时候,白石会把白粥换成烧鸡、烤鸭,卫邀月每次都会埋怨——

    “你不是说我不能吃太油腻的?还给我买这些?浪费钱啊。”

    其实她心知肚明,那是贺兰枭送来的。

    所以,她每次都假装看着油腻犯恶心,要求白石速速拿走。

    这是她在盛都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卫邀月把金银台剩下的所有钱财,都换成了银票,交给了白石。

    “我走之后,你也赶紧离开盛都吧。这些钱你拿着,去什么地方都好,再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馆。”

    白石没跟她客气,收了银票,畅快道:“哎哟,我这后半辈子,可算是不用努力咯。”

    他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卫邀月很清楚他的脾性。

    他定会寻个偏僻的地方,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每日坐诊,只收取微不足道的银两。有时候碰着哪个穷苦人家来看病,他连药钱都不会收,甚至还要反过来给人家塞几两银子。

    这点儿银票,也不知够他接济别人多久的。

    “以后没了我这个大老板在你背后兜底,你可收敛着点行善。别到了最后,自己连酒都喝不起了。”

    白石喃喃吐槽着:“啰嗦得要命”

    他扫了眼窗外的黑影,问:“明日就要走了,有些人,你当真不见?”

    卫邀月转身收拾着行囊,故意提高了声音:“你说谁啊,该见的,我一个不落的都见过了。其余的,就是我不想见的,无关紧要的人。不浪费那时间了。”

    白石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恨他也罢,从前总是有情分在的吧?人家好歹拿丹书铁券救了你的命,即便今后再也不见了,能不能最后道别一句?”

    “我又没求他救我。”

    卫邀月的背影决绝,“他有这好东西,怎么不肯早些拿出来救芙蕖?他自以为,让景帝赦了我的死罪,我就会对他感恩戴德吗?”

    她冷冷笑了一声:“我如今活着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