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以前无比恨嫁,一心想攀高枝的卫欣然,如今居然在为了要相亲嫁人而忧愁。
卫邀月问:“你不是一直都想嫁个如意郎君的吗?怎么现在却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卫欣然眼神坚定,道:“因为柳姨娘告诉我,女子的前程,不在男子身上,而是要靠自己。任何女子,成了婚,名号便成了‘夫人’,无论是陆夫人、柳夫人还是卫夫人,我们都不过是一个宅院里的妇人罢了。而男子,却可以为官、经商,他们可以是卫侍郎、陆中丞、周老板既然男子可以拥有如此精彩广阔的世界,为何我们女子不可以?”
卫邀月忍不住笑了。
“卫欣然,你真的不一样了。”
“这还要多谢你。卫邀月,柳姨娘说了,这些话,都是你曾经对她说的。而今,我终于也明白了。”
现在明白也不算晚。
眼下没时间闲聊太多,卫邀月还许诺了皇后要帮她物色个好儿媳妇呢。
刚想寒暄两句离开,卫邀月又灵光一现。
盛都这些世家大族的女娘,卫邀月不清楚,但是卫欣然从前那么爱交际,肯定都认识。
“卫欣然,我想问你一下,你可知道这盛都中有谁家的千金,真心爱慕喜欢太子啊?”
卫欣然一听这问题都笑了:“人家是太子,天皇贵胄,谁不喜欢?只不过,若你说的那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倾慕,那么这盛都之内应是没有的。”
“哦,行吧,有劳你了。”卫邀月本也没抱太大期望。
“不过!”卫欣然眼睛一亮,道:“盛都内没有,盛都外却是有一位。”
“盛都外?哪家的?”
“郑家。”
盛都是景国首府,盛都以为外的世家大族,若是太偏远或者太没落的话,景帝是肯定不会接受的。
卫邀月想了一圈儿,也没想出来这郑家是什么名头。
“小门小户的话,就算是真喜欢太子,恐怕也难入殿下和陛下的法眼。”
“不是小门小户啊!郑家,中书令郑钦!”
完~全~不认识。
不过这个世界里总是这样的,隔三岔五的,就会冒出几个书中没有的角色来,比如芙蕖,比如羲和郡主,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可是堂堂中书令,高居要职,怎么会不住在盛都城内呢?”卫邀月奇怪道。
“卫娘子有所不知。这中书令的小女儿郑晚棠,几个月之前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郑大人遍寻名医,都无计可施。后来听说,郑大人为了给女儿治病,带着一家老少,去了元城,找什么世外神医,所以这段时日,便一直留在了元城。”
元城。
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说过这名字。
卫邀月想得脑袋痒,又接着问:“那郑家找到那神医了吗?”
“兴许是找到了吧,不然干嘛一家子在元城住下了呢?”
卫邀月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她几乎可以确认,这个“郑晚棠”,并不是书中原有的角色。
她完全不了解这个角色的性格,甚至连郑家是善是恶都不清楚,只能暂时从卫欣然口中探得一二。
“所以你是说,郑晚棠曾经喜欢过太子?”
卫欣然十分确定地点头:“约莫半年前,陛下是为太子殿下选过一次妃的,那时候郑晚棠就十分积极,为了得到太子的倾心,各种精心准备。本来她年龄是不够去那次参选的,她呀,在府里一个劲儿的求她父亲,她父亲也是心疼女儿,拗不过,最后拿着中书令的脸面,去求了陛下,这才得以参选。要说这郑晚棠吧,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人品才情都是好的,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参选完的第二日,便突然莫名发了怪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病。第六感告诉卫邀月,这件事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怪病怪在哪里?盛都那么多的大夫,再不然还有太医,居然都治不好吗?”
说到这个,卫欣然皱起了眉头:“这病是真的怪,许多人都说郑娘子是邪祟附体了!她怕光,见不得日头,只能昼伏夜出。但是这晚上若是出来,眼瞳却会发出幽幽的绿光,实在是太吓人了。”
卫邀月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人世间,比鬼神更加恐怖的,唯有人心。
看来这个郑晚棠,是阻拦了什么人的道了。
她谢别了卫欣然,便回到了宴席上去。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到皇后身边,而是先去找了玉宁公主。
卫邀月向玉宁公主打听了郑家的事情,想要问出一些关于之前选太子妃时候的经过,而玉宁公主提及此事,也是一声叹息。
“唉,当时我还真挺喜欢这个郑娘子的。她年纪虽小,但是行事说话十分得体,机灵,又没什么坏的心机。出身好,学问好,长得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真心心悦兄长。我和父皇母后都喜欢这个小娘子,当时,还真以为她能成为我嫂嫂呢。”
上一次选太子妃,被选中的人是宣平侯府的许子茵。
但是按照玉宁公主的说法,本来皇后看好的人选,其实是郑晚棠。
那么就是说,是因为郑晚棠突发怪病,所以景帝和皇后,才退而求其次地选了许子茵。
郑家因为郑晚棠的病,举家搬去了元城暂住,怎么听,都有种在刻意躲着什么的感觉。
“公主,上次选太子妃的时候,宫里长辈,都有谁在场?”
玉宁公主很快回答:“当时在场的人不多,除了兄长本人、我、父皇母后,再就是祖母过来看过一眼。祖母年纪大了,说看了看不清楚,便很快回去了哦对了还有!那日曹贵妃也在!”
“曹贵妃?她为什么在?”
“那天选妃开始之前,她去给父皇问安,然后就理所当然地留下了。她身为后宫唯一的贵妃,多少有点协理之权,在那里也不奇怪吧。邀月,怎么了?此事可是有蹊跷?”
“说不上来我总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