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打仗了

    卫邀月低头撸猫:“没有……吧……”

    当然没有,他俩连话都没说上。

    “那你为何躲着他?”

    卫邀月回答:“尴尬。”

    卢老夫人哈哈一笑:“是因为花会上那琅花结的事吧?他呢,明知你将一堆琅花结送遍了将军府上下,却还借此在众人面前谎称你选择了他,这确实是他的不对。可是你没发现不对劲吗?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几天,陛下那却没动静?”

    景帝曾经说过,卫邀月选了谁,他便要亲自下旨赐婚。

    可是这几日过去,景帝却没什么反应。这确实不对劲。

    卫邀月犹疑道:“或许是因为……陆中丞又送我琅花结,又说了那些话?”

    卢老夫人摇头:“若陛下真想得个结果,直接下旨将你带入宫中,问个清楚便好,为何迟迟无任何消息呢?”

    “老夫人您是不是知道原因?您就直接告诉我吧。”

    “嗯……”卢老夫人品着茶,娓娓道:“扶光呢,不善言辞,但是做事还是妥帖的。花卉那日夜里,他便入宫去向陛下禀明了真相。陛下知道那琅花结不是你为表明心迹而送他的,可是生了大气了。责骂扶光戏弄了众人,戏弄了你,也戏弄了他这个天子。”

    “原来是这样……”

    卫邀月问:“那陛下可有责罚他?”

    卢老夫人摇头:“不知道,想知道你自己问去呀。”

    卫邀月突然就没那么想知道了。

    她害怕见到贺兰枭。

    一想到贺兰枭能狠心下手杀掉一个孕妇,她这个法治社会的现代人就难以接受。

    她在老夫人那里没活找活地忙到了半夜,就是为了拖到贺兰枭睡下再回自己的小屋。

    大概是夜里快十二点,卫邀月打着哈欠回去时,被银杏树下的黑影吓了一跳。

    “回来了?”

    是贺兰枭。他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看起来十分疲惫。

    “贺兰……将军。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贺兰枭看向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我想与你说说话。”

    卫邀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她坐下来,刻意躲闪着目光,道:“贺兰将军有什么要紧的话,一定要半夜来说。”

    “我若不半夜来等,今日也未必能见得到你。卫邀月,你在躲我。”

    卫邀月道:“没有。”

    这个回答,贺兰枭只当没听见。

    “我只是不明白你在躲我什么。好像从安定司回来的那日起,你便刻意与我保持着距离。你是……因为春桃吗?”

    卫邀月气他明知故问,故意说气话:“春桃害人,死有余辜。”

    “她害的是你,且不止一次。其实,当时若有机会,应该让你与她一见,她最后还是有些话要对你讲。你若听了,或许……”

    卫邀月打断道:“别说了。”

    她不理解贺兰枭怎么能够面无表情地提起春桃。

    “关于春桃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将军若是没有旁道事,便请回吧。”

    贺兰枭连忙道:“有。”

    可是接下来,他却像是鼓了许久的勇气,才问出口:“那日在花会上,陆乘舟对你当众表白,你并未回应。虽然你没收下他的琅花结,但也没有明言拒绝我想知道,你是否心悦于他?”

    卫邀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怕说是,贺兰枭会仇视陆乘舟。

    又怕说不是,给贺兰枭旁的希望。

    她只道:“陆中丞是个极好的人。”

    “好人?那我呢?”贺兰枭问:“那我在你心里,是个怎么样的人?”

    卫邀月低头笑了笑:“贺兰将军杀伐果断,是个说一不二,目标明确的人。”

    这话说得十分委婉。

    贺兰枭只是深深地看了卫邀月一眼。

    他抬起头,出神地望着头顶郁郁葱葱的银杏树。

    “邀月,要打仗了。”

    卫邀月悄悄瞥了他一眼:“哪里?什么时候?”

    “南州。三日后。”

    卫邀月想起来了——

    贺兰枭率领金乌军再次出兵南州,假借清剿叛军余孽的名头,接纳了不少南州王的旧部下,以壮大自己的势力。

    南州军,是除了金乌军之外,贺兰枭谋逆的另一支军队。

    卫邀月心里说不出的悲哀。

    贺兰枭还是那个大反派贺兰枭。过去种种,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那我就祝将军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贺兰枭道:“我已安排妥当,三日后,便放你出府,回卫家。”

    这本来是卫邀月求之不得的事。可是此刻她如愿以偿,心里却怅然若失。

    “好。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将军您。”

    卫邀月起身,回屋里拿了个叠好的帕子出来。

    那帕子的一角绣着“扶光”二字,是贺兰枭的贴身之物。

    卫邀月将帕子打开,摊在桌上。

    “既要回去了,今日便清算清楚。将军的这些东西,奴婢担待不起,还请将军收回。”

    帕子当中,是金乌军的腰牌,和一双白玉月牙耳坠。

    贺兰枭的眉眼微蹙:“你当真要与我断得如此干净吗。”

    卫邀月似乎从贺兰枭的眼中看到了一缕深情。

    她深觉可笑。

    一个可以拿女子清白来谋私利的反贼,怎么可能情深意重?

    卫邀月苦笑,问:“不断得干净,难道要宣平侯府来问我的罪吗?”

    贺兰枭不解:“宣平侯府?”

    那日,陆乘舟说贺兰枭在迎春花会上没做什么大事,卫邀月只是将信将疑。

    现在看贺兰枭满眼疑惑的模样,好像是真的没有算计许子菁?

    卫邀月想再确认一遍,问道:“你和宣平侯府的二小姐,没发生什么?”

    贺兰枭越发迷糊了:“我不懂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燕琢要与许子茵议亲了吧?太子要娶宣平侯家的三小姐,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贺兰枭望着卫邀月的眸子,冷笑一声:“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坏燕琢的亲事,去与许二娘子故意纠缠?”

    你当然会,你也已这样做过。

    可是那是书里所写。

    书里的那个贺兰枭,是不是就等于眼前的这个贺兰枭,卫邀月竟然开始觉得混淆。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