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瑜城自嘲般的笑道:“后悔有什么用,小姨能回来吗?”
若若鼓着小嘴叹气,“如果她能回来那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吗?”
司瑜城顿住脚步。
认真想了想他默默摇头,“不会。”
“从前是我太任性,全然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好。
想来她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便入了司府,做着后娘该做的一切,却没有任何名分。”
司瑜城鼻子一酸,眼泪滑落,“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可我却将她一片关切全都当成了算计,我真该死。”
听着他这番话,若若这才算彻底放下了心。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相信薛姨会原谅你的。”
司府中,司瑜颖带着裴为言到处逛。
差不多是将这个府门逛了个遍,就赖你裴为言的腿都有些酸了,
“司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看看若若吧。”
这司府也太大了吧。
院子套院子,看不完的花花草草和假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皇宫。
司瑜城回头,“为言,你刚才没听到若若说嘛,让我不不要打扰。”
她指了指旁边的园子,“这是我府中最大的花园,我们逛逛就回去好不好。”
裴为言次侧头瞧了一眼,猜疑的问道:“真的是最后一个?”
司瑜颖肯定点头,“绝对不骗你。”
裴为言只能无奈叹气,“好吧,暂且信你。”
虽然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她这么说。
二人踏进园子,司瑜颖开心的开始介绍,“你看,这是爹爹从南郊带来的腊梅,现在已经开了满园子的花了,多好看!”
一进院子就是扑面而来的清香。
放眼望去,一片红梅点缀。
像是盛开在冬日里的火焰。
耀眼又充满了活力。
就连素来不喜花草的裴为言也不禁看的出神。
司瑜颖歪头凑上前,“是不是很好看。”
裴为言没有否认,“确实,冬日能看到满园子还多,着实令人惊叹。”
司瑜颖脸蛋儿通红,心中满足的很,
“若是你喜欢我就认移栽几棵去你府中,这样你想看就随时能看到了。”
裴为言想了想,拱手道:“那就谢谢司小姐。”
想来若若也会喜欢吧,如此甚好。
司瑜颖随手摘了朵梅花别在了发间,“其实你也不要总见我司小姐,叫我小颖就好。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
裴为言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默默往前走着。
失望的情绪从司瑜颖心头划过。
抿了抿嘴,瞬间又露出了笑容,“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她欢快的像只小兔子一般蹦跳着,忽然间抬头看见了树枝那只风筝,
“哎呀,我的风筝!”
司瑜颖激动的不行。
这只风筝可是爹爹亲手给她做的,可是放的时候线不小心断了。
还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被风吹到了这里。
司瑜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往上爬。
裴为言赶忙将其拦住,“司小姐,太高了,还是我去吧。”
司瑜颖看了眼他皓白的袍子,摆摆手道:“你是客人,这种事哪能你做。”
说罢,她都不给裴为言反应的机会,便双手拉着树干爬了上去。
“你小心!”裴为言紧张的不行,一双眼睛紧紧盯在她的身上。
这司小姐看着娇生惯养,没想到竟有这般飒爽的一面。
倒是有几分可爱。
司瑜颖站在晃晃悠悠的树干上,一点点向前挪。
一只手努力伸出马上就要触碰到风筝,“快了,马上就好。”
喀嚓声从脚下传来,司瑜颖心猛地一抖,“完了!”
“啊!”随着一阵尖利的喊叫,她整个人连同着树枝掉了下去。
“小颖!”裴为言脚尖点地,运气轻功,飞快上前去接。
可由于树并不高,司瑜颖还是掉在了地上。
只是被赶来的裴为言挡了一下,没有摔那么结实。
二人双双倒地,裴为言赶忙起身,“小颖你有没有受伤?!”
司瑜颖脸色惨白,她痛苦拧着眉,双手扶着脚,“我……我好像扭到脚了。”
裴为言直接将她拉起,一个转身背了起来,“别怕,我先送你回房间,然后再去找大夫。”
他飞快来到司瑜颖的房间,一脚踹开。
正在打扫的丫鬟们吓了一跳,“小姐!”
司瑜颖摆手,“别喊叫,先去找个大夫,记住,悄悄地别让我爹发现。”
丫鬟紧张的连连点头,转身跑远。
裴为言也不顾及女儿家的闺房能不能进,抱着司瑜颖直接放到了床上。
“你这里可有药酒之类带东西?”
司瑜颖指指旁边柜子,“在那里。”
裴为言迅速找出,来到了床边。
他拉过司瑜颖的脚就要脱鞋。
吓得司瑜颖一个颤抖将脚给缩了回去。
裴为言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个女孩。
可不是他军营里的那些男人。
一抹薄红划过脸颊,他轻咳了声解释,“若是不赶紧用药酒推拿一下只怕会肿胀的厉害。”
司瑜颖抿着唇深吸口气,又把脚递了过来,“那就辛苦你了。”
裴为言蓦地抬头,晶亮的眼睛微微颤抖。
还以为她会像其他世家小姐那样娇柔的不肯。
没想到竟这般痛快。
见他犹豫,司瑜颖皱眉,“怎么你不想?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就要去接药酒。
裴为言一把扯下她脚上的袜子,露出了通红的脚踝。
眉心微蹙,他沾了药酒的手开始在那双白嫩的脚上揉搓。
腾的司瑜颖嘶的一声。
裴为言顿时放慢了动作,“司小姐暂且忍忍,等推开了淤血就好了。”
司瑜颖抿着唇用力点头。
脚上传来的温热渐渐蔓延全身。
痛感似乎也轻了许多。
司瑜颖一动不动盯着那张俊朗的脸看,小声问道:“为言,你学医了吗?怎么懂得这么多?”
裴为言摇头道:“并未,只是经常在军营训练难免会受些伤,久而久之便懂了一些。”
司瑜颖眼神中多了关切,“你还这么小就经常受伤啊,那一定吃饿了许多苦,很疼吧?”
裴为言的动作顿住,内心中一股暖流流淌。
他笑着摇头,“已经都过去了,况且我的志向是像爹一样上阵杀敌,这点苦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