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瑜颖拿了个橘子递给若若,“过来吃。”
她拉着若若小手坐到椅子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我娘亲,怀中抱着的孩子是我二哥。”
若若点头,“这幅画好大哦。”
都有半面墙壁那么大了。
可以看出司瑜城是真的很想念他娘亲。
司瑜城坐到二人对面,抬头看向画卷的眼神满是温柔,“我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
一旁司瑜颖也跟着点头,“那个时候我还小,但是我记得娘亲最喜欢的就是二哥。
家里哥哥多,我又淘气,所以几个哥哥都围着我转,只有二哥整日陪在娘亲身边。
所以娘亲不管去哪里倒要带着他,那个时候我不懂事,还为此和二哥吃醋呢。”
说到此处,司瑜颖不免有些神伤。
若若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小手轻轻拍怕她的手背,“颖姐姐是因为太小,也是因为喜欢娘亲才会这样的。”
司瑜颖笑着回应,“是这样。”
司瑜城叹了口气,“小颖只是不知道,其实娘亲离开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兄妹二人眼神中全都多了一层水雾。
若若赶忙安慰,“只要你们都好好的,这个漂亮姨姨在天之灵一定会安心的。”
司瑜城蓦地抬头,“小颖,你带世子出去逛逛,我有事情同若若说。”
司瑜颖想都没想的站起身,“好。”
可裴为言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是若若哥哥,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得?”
司瑜城低头浅笑,“这,是我和若若只见的秘密。”
神秘的眼神投向若若,“你说是吧,若若。”
小家伙无奈看向裴为言,“大哥,要不你去逛逛。”
看司瑜城的架势不然大哥哥出去,他是不会说的。
“可是……”裴为言不想离开妹妹一步,却被司瑜颖拉了起来,
“走吧,在我家你有什么不放心,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况还有若若在。”
裴为言没了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司瑜颖出了门。
房间中只剩下了二人。
若若奶呼呼说道:“你可以说了。”
司瑜城并没有答她的话,而是抬头看向了门口。
小家伙有些懵,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房门果然被人推开,一人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小城,我听说你这里来了客人,所以泡了点茶过来。”
若若身子一抖,手里半个橘子掉在了地上,她险些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这个阿姨……
不是颖姐姐的娘亲吗?!
她使劲揉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就是一模一样。
薛梳宓将一碗热茶推到了若若跟前,“郡主,请。”
小家伙一脸惊恐的绷直了身体,“你……你……”
见她这般样子,旁边司瑜城觉得甚是有趣,
“别紧张,她不是我娘亲,是我娘亲的妹妹。”
若若小手按着胸口,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妹妹,难怪这么像。
“原来是小姨。”
薛梳宓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怔,脸颊顿时泛起一片红,
“郡主乃千金之躯,我怎担得起这声小姨,我姓薛,闺字梳宓,郡主叫我名字就好。”
若若刚要客气,却听司瑜城道:“她说的没错,你不必如此客气。”
若若看到,薛梳宓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与悲伤。
但她还是保持着笑容说道:“那小城你们聊天,我就不打扰了。”
直到薛梳宓离开,若若这才回过了神,
“司瑜城,你上次说的肉身就是你小姨吧?”
司瑜城抿了口热茶淡然点头,“对,就是她。”
若若不悦皱眉,“可她这不是活的好好的,你怎么想用她的身体借尸还魂?”
司瑜城毫不在意的眼神看向若若,“她自己口口声声说的想念娘亲,为了娘亲可以去死,我这么做不是正好成全她。”
若若肉脸鼓鼓眼神中带着鄙夷,“司瑜城,你是真打算杀人是吗,还是自己小姨。”
司瑜城目光顷刻变得冷漠,“我不会杀她,我已经跟她说明,她自己愿意为了娘亲牺牲。”
若若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还有人甘愿去死?
怎么感觉司瑜城和他小姨都有问题。
“司瑜城,我说过,你不杀人我才会帮你,这种要一个人死再要一个人活的方法我是不会做的。”
说着,若若蹭下来椅子就要走。
司瑜城飞快一身挡在她身前,“那都是她活该,是她本来就该死!”
他怒目圆瞪,周身迅速升腾起一阵寒气。
若若噔噔往后退了两步,“司瑜城,你干什么?!”
感受到了若若的紧张,司瑜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既然你想知道,我全都告诉你。”
“我娘亲生病的时候,她就来了府中伺候。那年春天,本来我娘亲的身体已经大好,可就是因为跟她出了趟门,回来就一病不起了。
没过多久,娘亲就撒手人寰,离我们而去。”
司瑜城眼神隐忍中带着悲凉。
他紧紧攥着拳头深吸口气,“定是她为了钱财想要嫁给我爹,害死了我娘亲!”
若若更懵了,小手抓抓脑袋瓜,“嫁给你爹?!”
司伯伯她见过,虽然看着有点老。
但也算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司瑜城冷哼道:“不错,那次我听到了她和我娘亲的对话。”
若若侧头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司瑜城眉心微蹙,但还是跟若若解释,“那日我玩耍回来找娘亲,在门口恰巧听到她跟娘亲说,一定会嫁给我爹,让娘亲放心去吧。”
“定是她逼死了娘亲,这个该死的坏女人!”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若若心里却有点疑惑。
刚才看那个阿姨不像个坏人啊。
而且长得又不丑,完全可以嫁个更好的人家。
干嘛要当六个孩子的后妈。
“司瑜城,我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有误会?”
司瑜城郑重回道:“没有误会,她还当自己做的密不透风,可我亲眼看到她把一包药下到了我娘亲的药里,等我跑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娘亲还是喝了下去。”
说到这里,司瑜城悲痛万分的难以自制,“都怪我太小,太无能,不管怎么跟爹说,他就是不信,他完全被那个女人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