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辰回身拱手道:“就按郡主所言,末将愿用五成禁卫军换娘娘自由。”
裴宣武眸中一闪而过的光亮,“既然如此,那朕便留云氏一命。”
“将其贬为庶人逐出宫去,随云将军远迁鹿城,此生不可再踏足皇城一步。”
云苓蓝蓦地抬头,紧咬着牙关满眼愤恨,“臣妾,谢陛下。”
她还是一个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云北辰将其扶起,转身就走。
只是迈出殿门,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若若一眼。
裴玄元也跟着起身,“父皇,请准许儿臣送母妃一程。”
裴宣武摆手,“去吧。”
直到几人走远,裴宣武这才掐着若若的腰将其举到了自己眼前,
“若若,朕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家国之心。”
在个人恩怨面前,他以为若若会想普通人那样,置云苓蓝于死地。
可没想到这乖孙女竟如此通透。
小家伙咧嘴笑,“其实我也不像饶她的,但是我更喜欢王叔。”
小手轻轻摸着裴宣武的脸庞,“皇爷爷,你可以不要怪王叔吗,他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是太担心自己的娘亲了。”
裴宣武的心情甚好,嘴角收拾抑制不住的笑容,
“既然若若开口,那朕便赦免了他们。”
他将若若重新抱进怀中站起了身,“玄翊,那五成禁卫军就交由你统帅。”
“玄冥,你父亲留下的军队就交还给你,至于你……”
裴宣武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赤炎。
裴玄翊拱手道:“父皇,这人可否交给儿臣处置。”
裴宣武点头,“也好,朕也累了。”
垂眸看着好怀中若若,他又逗弄了一会才将其放在了地上,
“你们去吧,没事多带若若进宫来陪陪朕。”
送走了裴宣武,若若哒哒跑向裴玄翊,“爹爹。”
裴玄翊用力将女儿抱进怀中,“好若若,没事了。”
小家伙扭扭屁股,咧嘴笑的开心,“小王叔,我们回家吧。”
一只软糯的小手伸到了裴玄冥的面前。
裴玄冥默默拉住抬头看向若若的眼神满是温柔,“好,回家。”
去往王府的马车上,若若已经靠在裴玄翊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裴玄翊用大氅将若若紧紧包裹,只露出了个小脸蛋儿。
他沉了口气看向裴玄冥,“玄冥,你父亲留下的贪狼军可有一万人,你可想好当如何?”
若有所思的裴玄冥醒过神,笑着回道:“兄长,我还年幼,自然是管理不好军队,还请兄长代为管理才好。”
裴玄翊默默点头,“你父亲战功赫赫,更是拼死在最后一刻,值得人敬佩。
贪狼军毕竟是他的心血,若我管理只怕不妥。”
“这样,军符你放在手中,若有不懂的地方我再帮你处理便是。”
裴玄冥点头道:“都听兄长安排。”
目光划向若若,他心中纠结万分。
贪狼军的战力不输裴玄翊的黑羽军。
这也是他来天齐的目的之一,可如今握在手中他却感觉焦躁难受。
“玄冥,那人你可有什么想法?”裴玄翊从窗口看向外面走着的赤炎。
裴玄冥随着他的眼神看去,“这人身手了得,若可以收为己用那必然是好的,但他毕竟是云苓蓝的人,兄长可要当心。”
裴玄翊薄唇微勾,“他所做之事无非是为了妹妹,尤其可见此人尚有良知。”
“等等看吧,若能归顺自然是好,若不能,那再从长计议。”
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若若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是不是到家了?”小家伙朦胧睁开眼睛四处看。
“若若!”一家人全都冲了上来。
三个哥哥将若若抱过,各种关心紧张。
“若若,皇爷爷可有说什么?是否查清了真相?”
“王叔也回来了,是不是已经抓住了真正的凶手?”
若若肉嘟嘟的脸蛋儿缀着两片红晕,“哥哥们放心吧,都查清楚了,没事啦。”
一旁温青竹眼眶通红,但脸上全是欣慰的笑。
她来到裴玄冥身边小心拉住他的胳膊,“玄冥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快点进来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买了艾叶,待会好好给你去去晦气。”
裴玄冥有了一刻放松,这种家的感觉他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谢谢嫂嫂。”
一家人拥在一起说笑着。
裴为言猛然看到了被绑着双手站在一旁的赤炎,“他是谁?”
裴玄翊沉声道:“回去再说。”
宽敞温暖的大厅中,一家人坐在椅子上。
松了绑的赤炎神色冷漠,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裴为羡蹙眉道:“这人就是那个杀手?好大的胆子!”
赤炎挺了挺胸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醒了盹吃了饭的若若大眼睛扑闪,“你不要妹妹了吗?”
听到这话,赤炎神情陡然变得紧张,“你们放了我妹妹,我这条命给你们随便处置还不行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有七岁,还是个孩子。”
裴为言冷哼,“我们妹妹才三岁半,更是孩子,你陷害她的时候怎么没想想。”
赤炎顿住,“我……”
他默默低下头,隐忍的目光颤抖,“我没有办法,我妹妹的病只有娘娘手下的太医可以医治。”
若若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你真的好傻哦,这世上哪有只有一人可以治的病呀,明显就是骗你的。”
坏娘娘肯定就是用了墨夫子夫人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赤炎的妹妹。
赤炎愕然,“我……我别无选择。”
裴玄翊端坐于正位,周身聚着一层冷淡的气息,
“赤炎,你可有想过你妹妹也许根本就没有生病,一切不过是云苓蓝想要利用你的手段罢了。”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其实赤炎心里多少已经猜到了些。
他身子颤抖往后退了几步,“竟是我害了妹妹。”
想来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培养杀手的地方,带着妹妹逃出。
在被追杀之际,却遇见了贵妃的人。
恰巧妹妹生病,贵妃施以援手,他感念恩情这才投靠了贵妃。
可如今却说一切都是阴谋。
贵妃竟是看重自己的武艺,这才加害妹妹。
裴玄翊黑眸深邃,“本王已让大夫看过你妹妹的病,虽有些棘手,但并非是不可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