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眸光抖动不停,“怎么会!”
若若微微蹙着小眉头,“怎么不会,你要是还不信可以让你妹妹来见你就清楚了。”
赤炎慢慢低下了头,“不用。”
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些人没有骗他。
“陛下,我愿意将我知道的全都告知。”
赤炎跪在地上目光淡漠,“我是奉了贵妃娘娘命令,取谢锦川性命,嫁祸给郡主。”
大殿中没了动静。
裴宣武并没有太多震惊,只是微眯的眼眸凝着些许暗沉。
“可还有其他要说的。”
这些在见到这人的瞬间他便已经知晓。
赤炎抬头,眼神变得冷漠,“国子监祭酒庄云礼也是贵妃的人,他曾让夫子墨子询将郡主带进房间,想要炭火之毒杀害。
后又串通谢锦川,想要在文物都上做手脚,逼迫郡主离开国子监然后杀之。”
他将云苓蓝让他做过的一切尽数说了出来。
裴宣武眸色越发的冷,抱着若若的手也更紧了些。
“来人,将云嫔带来。”
身边太监李岩小声道:“陛下,云嫔娘娘早就已经在殿外跪着冷。”
裴宣武冷哼,“她的消息倒是灵通。”
“让她进来。”
大门打开,云苓蓝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披散走了进来。
随意瞟了眼殿中几人,她扑通跪在了地上,“陛下,臣妾有错。”
裴宣武威严的脸上满是冰霜,“看来这人所言不假,这一切都是你说为?”
云苓蓝慢慢抬头,“陛下,如今这番若是臣妾不认,只怕也是不行了。”
她在没有见到赤炎回来复命的那一刻,便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如今据理力争倒不如主动承认,还能靠着这些年的陪伴给自己留条后路。
裴宣武声音沉沉,“既然如此,那朕便将你交给玄翊和若若处置。”
云苓蓝蓦的抬头,“陛下,朕与您几十年的情分,就算是臣妾做错了事,难道您真的忍心让臣妾去死吗?”
裴宣武微微仰着头,“你有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在身边,朕只觉遍体生寒。”
云苓蓝愣住,“陛下,您当真是不念一点情分吗?”
在她心里虽然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看到很重。
但对陛下这些年的付出并没有假。
她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儿子登上高位,并没有错。
可如今朝夕相伴了怎么多年的人,竟想要将她交给恨她入骨之人。
这便是没有给她一条活路。
裴宣武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苓蓝,朕不止是你枕边人,更是天下人的皇帝,你做出这种事,若是朕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只怕难以服众。”
云苓蓝就这么看着高位上的人,竟蓦的笑出了声,“臣妾竟忘了,陛下可是皇帝,哪里会有真感情。”
她直起身子抹了把脸上泪水,“只是陛下可知,臣妾兄长战功赫赫,若臣妾这般死去,只怕兄长和将士们会有所悸动。”
裴宣武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你想要威胁朕?”
“镇南将军到!”
随着门口太监尖利的禀报声,大门再次被人打开。
一身戎装的云北辰大步踏进,
“末将参见陛下。”
李岩赶忙出声提醒,“云将军不可着戎装觐见。”
云北辰一记冷冽的眼神投去,“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若若从裴宣武的怀中探出了脑袋瓜,小心打量大殿上的人。
云北辰虽年近五十,但依然身子挺拔,剑眉星目。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带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李岩张了张嘴,小心看了眼裴宣武,默默退到了一边。
裴宣武双手扶着龙椅,看向云北辰的眼神冷漠中凝着肃杀,
“你可知无召进宫,等同谋逆。”
云北辰沉了口气,忽的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末将护妹心切,这才贸然闯宫,还请陛下赎罪。”
旁边裴玄翊与裴玄冥互相对望。
他们深知守卫皇城的禁卫军兵权始终都在这位镇南将军的手中。
禁卫军共计两万人,虽人数不多,但却盘踞整个皇城。
云氏一族更是从先皇至此都手握着禁卫军虎符。
这也成为了他们一族的护身符。
一旦云氏有反心,禁卫军将成为直插皇宫的一把利刃。
这也是裴宣武始终纵容云氏的原因。
裴宣武重重呼吸,抬手道:“起来说话。”
云北辰起身,猛然看见了坐在裴宣武怀中的小人儿,
“这便是嘉南郡主,果然生的伶俐。”
“不过小小年纪,竟敢攀上龙椅,简直罪无可恕!”
伸手裴玄翊目光冰冷,“若若乃皇亲,是陛下亲孙,若何做陛下自有定论,难道还要知会于你?”
云北辰蓦地回头,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屑,
“陛下仁善,容易被蛊惑,你等身为人子又是臣子,不规劝反倒纵容,当真是没了分寸。”
裴玄翊捏着拳头,微眯的眼眸中寒光一片。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前面传来一声娇甜的奶声,
“你还不是穿着战甲来见我皇爷爷,一样没规矩,还好意思说我。”
云北辰愣住,眼神带着些许震惊一闪而过,
他嗤笑道:“郡主竟如此能言善辩。”
小家伙扭着小屁股,不服气的抬着脸蛋儿,“彼此彼此。”
“你!”云北辰当即便红了脸。
若若水汪汪大眼睛扑闪,“这位伯伯一进来就和我个小孩子过不去,真是不知羞。”
一边说着,她还不忘禁着小鼻子对着下面人吐吐舌头。
旁边裴玄冥忍不住低头轻笑。
不愧是若若,也就只有她能让云北辰吃瘪。
云北辰冷哼了声,高高仰起头,“我自然不屑于个孩童计较。”
他抱拳大声道:“陛下,云氏一族世代为皇族效命。
末将父亲战死,而后胞弟也战死,如今只剩这一个妹妹。
陛下已将其降位,难道还要取其性命不成?”
裴玄冥上前道:“云将军此言差矣,我天齐多少将士战死沙场。
按照你的意思难道其后代都可以罔顾法纪,为所欲为不成。”
云北辰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是仗着家族荣誉在这里为所欲为?”
裴玄冥冷道:“若可以揪出奸佞,我愿让皇伯父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