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里,若若一个人被关在房间中。
她蹲在椅子上,小手拖着粉腮望着窗外的月亮。
现在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关在坏娘娘的宫里。
坏娘娘说,大家一定想不到她会在宫里。
肯定都出城去找了。
“哎~”
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们一定非常担心吧。
叹了口气,小家伙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她得想个办法逃出去才行。
小心摸索到门边,贴在门板上认真的听。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时间她们可能都睡了吧。
可是这是皇宫,坏娘娘一定有很多守卫。
突然跑出去会不会被打死呀!
小手拍拍胸口,若若打消了偷溜出去的主意。
抬头看看窗口,大眼睛蓦地一亮。
有啦!
皇城中,黑羽军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马车中的裴玄翊目光沉沉。
他已经派兵出城向着各条道路搜寻。
决不能让带走若若的人就怎么离开。
伏在窗口抬头看着夜空,他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旁边目光呆滞的温青竹发丝凌乱。
她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般,没有了一点神采。
“青竹,我一定会找到若若。”
一只手默默握住了她的手,温青竹这才慢慢抬起了头。
“王爷,我不想留在皇城了。”
空洞的眼神让裴玄翊的心都跟着碎成了两半。
他伸手将温青竹揽进怀中,“好,找到若若我带你们出去住一段时间。”
“王爷,南街没有找到郡主。”
“王爷,北街也没有郡主。”
听着黑羽军的禀报,裴玄翊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微闭眼眸大声道:“随我出城!”
温青竹靠在他怀中,眼泪浸湿了衣衫。
马车调转方向颠簸的向前行进。
看着窗外街道,裴玄翊眉心皱成了一团。
忽的,一道光亮划破夜空直上云霄。
在黑暗中迸发出一道光亮炸开。
“停!”
裴玄翊用力扶着车窗眼睛盯着天空看,“是皇宫的方向。”
紧接着,又是一道烟花在天空炸开,五彩的颜色转瞬又消失不见。
裴玄翊身子往外探,“没错,是皇宫!”
一定是若若,一定是。
“黑羽军,随本王进宫!”
长乐宫中。
若若将燃尽了的烟花筒塞进了床底下。
爹爹应该会看到吧。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云婉婷披着睡衣走了进来,
“刚才什么声音,你做了什么?”
若若摇头,“没有呀,肯定是你做梦了。”
云婉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上前一把拉住了若若小胳膊,“我告诉你臭丫头,我可没有姑母那个耐心,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招我肯定打死你!”
若若澄澈的眸子微微波动,仰头看着她的眼神淡然,
“我乖乖的什么都做,你做梦了就要打死我,贵妃娘娘一定也会打死你的。”
“你!”云婉婷被气的涨红了脸。
一把甩开若若,她在房间里到处的看。
发现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这才悻悻出了门,“给我小心点。”
听着门口上锁的声音,若若吐了下小舌头,“才不怕你。”
宫门外,乌泱泱的黑羽军集结。
守门的侍卫吓得张大了嘴,“快,快去禀报陛下。”
这番场景,绍幽王怕是要逼宫。
马车中,裴玄翊探出了头,“速开宫门,本王要进宫。”
身着铠甲的殿前司将军大步而出,“王爷,深夜闯宫可与谋逆罪论处,还望王爷三思。”
裴玄翊身子一动,差点站起。
“郡主被劫进宫,速速给本王让开!”
殿前司瞳孔微怔,“郡主?”
“王爷怕是误会,这皇宫重地没有皇家御令何人敢带人进来。
王爷还是别处另寻,免得耽误郡主安危。”
裴玄翊眸底阴鸷一片。
殿前司说得对,皇家重地,想想也知道是何人所为。
若若在她手里,只怕是危险。
“让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他早就没有了任何顾忌,如今什么都比不上女儿的安全。
殿前司目光坚定,握紧了手中长矛,“恕难从命。”
裴玄翊眼中杀意四起。
“黑羽军听令,给我闯进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蓦地从旁边窜出。
手握长剑的裴玄冥寸步来到殿前司面前,“开门!”
长剑搭在殿前司的肩头,锋利的剑身已经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印。
所有人愣在原地。
裴玄翊微微蹙眉,脸上写满了震惊。
玄冥怎么来了。
他居然会武功!
在黑羽军的搀扶下他坐到了轮椅上。
“本王命你,开门。”
面对两位王爷,殿前司虽有惧意但依然没有动。
裴玄冥目光中杀机一片,手上动作又紧了些,“找死!”
皮肉绽开,鲜血染红了殿前司的铠甲,“王爷,今日就算你杀了我,末将也绝对不能让你们带兵进去。”
裴玄冥唇角微勾,跟若若比起来,一个守门将军命他不在乎。
刚要动手,沉重的宫门传来动静。
“玄翊玄冥,你们当真要造反吗?!”
宽大高耸的撵车上,裴宣武裹着厚厚的黑色毛皮大氅,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看着众人。
裴玄冥深吸口气,终于将手中长剑收了回来。
轮椅滚动,裴玄翊拱手道:“父皇,若若此刻陷于深宫,儿臣不得已才想闯宫,并无反意。”
裴宣武微微蹙眉,“若若?”
垂眸想了想,他将裴玄翊唤到了身边。
父子二人相视,裴宣武眸底凝着的深邃宛若深渊,“玄翊,朕知道你与贵妃有些矛盾,但也不能拿若若当借口。”
裴玄翊蓦地抬头,眸光波动,“父皇,儿臣没撒谎,若若真的在宫中。”
裴宣武垂眸浅笑,“玄翊,若若虽聪明,但还不至于威胁到贵妃,她又怎会冒险绑架若若带进宫。”
一只大手轻轻落在裴玄翊的肩头,“父皇明白你的心,且回去,说不定若若现在已经回家了。”
面前的人一身强大的压迫气息。
裴玄翊紧握扶手,只感觉到呼吸有有些困难。
在他印象中父皇还是那个偷偷带他练武的爹,可却忘了这些年父皇早就已经站在了最高峰。
父皇当年登上皇位靠的不仅是武力,更多的还是智慧。
他不再是自己的爹,更是全天下人的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恭敬,“父皇,您可知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儿臣愿用性命相保,若若真的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