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树林中,一行人飞快的向前进发。
“杜老板,这次多亏有你知道那条密道,否则我们真是逃不出来。”
杜宏煊轻哼了声,“你以为我在天齐潜伏这么多年只知道做生意吗。”
旁边农夫打扮的男人连连点头,“当然,杜老板必是有过人之处,否则陛下也不会派你来。”
杜宏煊得意的挑眉,“那是自然。”
回头看了眼皇城,他心疼的直皱眉,“只是可惜了我这买卖,刚刚有起色居然要被迫放弃。”
男人凑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次事发主要还是因为少主,我听说他并不得帝心,不如我们……”
一个冷漠的眼神投去,男人赶忙低着头闭了嘴。
杜宏煊眸光深邃泛着光亮,“此番虽为少主暴露在先,但如今皇城只剩了他和几个亲卫,以后情报只能靠他。
想来陛下定有打算,不会轻易动他,我们怎可这个时候倒戈,还要三思后行。”
男人一脸谄媚的点头,“所言极是,真是受教。
不过那些个女孩子的生意我们真的要就此放弃?那可是一本万利呀。”
杜宏煊哼笑道:“当然要继续,先回去整理一下再说,待我们卷土重来,定要狠狠挣他一笔。”
少主还以为这次的女孩子只是临时安排,却不知是他们经营了好几年的买卖。
他绝不会就这样放弃,一定要再回来!
深夜的王府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黑暗的房间中,若若小手小脚的搭在裴玄冥身上睡得沉沉。
小嘴巴在他怀中挤压的变了形,小家伙发出微微的鼾声。
可裴玄冥却睁着眼睛,一双黑眸在暗夜中闪着光亮。
胸口处隐隐作痛,他小心挪动了下身子,将自己从若若身边挪了出来。
垂眸看着床上可爱的小人儿,他忍不住的伸手摸向若若脸蛋儿,却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叹了口气,他从床上一点点蹭了下来。
背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若若的药总是这么有用。
来到窗前,他拿起毛笔,借着月光开始写了起来。
【弃云宝斋另寻店铺,三月停息以待风头淡去,此间不可贸然,违者立斩。】
拿出若若曾经给的隐形药水涂抹上去,字迹立刻消失不见。
打开窗户,吹了个口哨,一只鸽子飞了过来。
裴玄冥将密信绑好放飞了鸽子。
王府刚刚找回了若若,此刻正是疲累的时候。
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一只飞去的鸽子。
回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小家伙,裴玄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总算是可以过三个月安稳的生活。
他要用这短暂的时间好好陪陪若若。
不远处的房间中,温青竹坐在床上眼睛通红一片。
虽然若若已经回来,可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裴玄翊滚动着轮椅来到她的身边。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青竹,该睡了。”
温青竹个一动没动,只是抬起的眼神带着忧伤,“王爷,你说若若以后还会不会有危险,那些贼人会不会不放过她?”
裴玄翊拉住她的手安慰,“青竹放心,我已命人全城搜索贼人,也禀报给了父皇。就算是贼人逃脱也必然不敢再来。”
温青竹点点头,“我相信王爷。”
裴玄翊有些愕然。
这还是青竹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刚刚还以为是因为担心若若没有反应过来,如今看着倒像是不想拒绝。
“青竹你……”
温青竹蓦地抬头,染着是水泽的眼神满是柔情,“王爷,我都想起来了。”
二人对望,一时间空气都凝固。
裴玄翊眸光颤抖,削薄的嘴微微张开,“你不恨我了?”
一行清泪从温青竹的眼角滑落。
她向前俯身,靠在了裴玄翊的怀中,“王爷,我从未很过你,从前也只是怨。”
“我还记得初入府时因我呆傻被人排挤,还是王爷不嫌弃将我纳入房中。
虽然那时王爷有自己的打算,但足以证明王爷心地良善,是知我生活困苦,若不这般只怕是活不久。”
温青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衣衫,
“所有人都道是王爷为了找个身份干净的人才选中我,其实新婚夜的时候王爷曾亲口告诉我,往后我便是你的女人,不会再有人欺负我。”
她直起身,双手捧着裴玄翊的脸庞,“王爷,你后来远赴战场我也有了若若,并不知那些人如此苛待于我。
那时候的我已是惊弓之鸟,就将所有人都看错坏人,王爷回来也躲着不敢见,才会一次次错过。
若不是有若若,我只怕是没有再回到王爷身边的机会。可我竟然误会了王爷,以为你是生性凉薄之人,王爷你可怨我?”
对视着那双染满泪水的眼睛,裴玄翊的心悸动不已。
修长的手指拭掉泪水,他再次将温青竹拥入怀中,
“青竹,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当初娶你却有私心,后来受伤回府也确实忽略了你们母女二人,都是我的错,就算你怪我也无可厚非。”
内心一阵揪着的疼痛。
没想到新婚当日随口说的一句话,青竹竟然记到现在。
温青竹合上了眼眸,在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这一天的疲累尽数袭来,
“王爷,这都不重要了。”
裴玄翊重重叹了口气,搂着温青竹的手臂更紧了些。
“青竹,我们休息可好?”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低头看去,发现怀中人早已睡去。
裴玄翊无奈笑着摇头,真是跟若若一个样。
他小心抱起温青竹蓦地站了起来。
慢慢将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睡吧,我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若若的脸蛋儿上,小家伙绷着小腿使劲扯了个懒腰,“嗯~”
软乎乎的哼唧,慢慢打开了眼睛。
看着陌生的环境,若若脑袋瓜开始转动。
对哦,她昨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是在小王叔这里。
“小王叔!”
想到受伤的裴玄冥,她蹭的坐了起来。
可大床上只有她自己,根本没有裴玄冥的影子。
若若鼓着小嘴微微蹙起了小眉头。
一大早小王叔这是去哪了,伤都没好呢。
翻身下床,若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哒哒跑向门口。
刷的拉开房门,她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