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马车上,温青竹抚摸着饼眼神变得飘忽。
若若往她身边挪了挪身子,“娘亲,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呀?”
温青竹点头,“我觉得我和于婆婆以前就认识。”
小家伙立刻想到了她和奶奶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娘亲,奶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我长得像谁,说不定你们真的认识哦。”
温青竹有些不解,“可她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若真是故人,见面应当是急切相认才对。
若若小手挡着嘴巴小声说道:“娘亲我跟你说哦,奶奶不是天齐的人。”
温青竹蓦的侧目,“竟是如此!”
她抿着唇内心翻涌。
若她和婆婆真是故人,那不就是说她也不是天齐的人。
难怪婆婆会不和她相认,原来是怕打扰她的生活。
若若晃着小脚丫撩开了窗帘往外看,“其实我觉得哪里都有好人坏人呀,不用计较那么多的。”
奶奶和轩辕镜不都是北凛的人,可他们都很好呀。
温青竹摸了摸腰间若若给的玉佩,“糟了,刚才忘了问问婆婆认不认识了。”
只能下次再说了。
若若小手拍拍她的胳膊安慰,“娘亲,奶奶既然都不和你相认,玉佩她肯定也说没见过的,所以不用看。”
温青竹觉得很有道理,“确实,看来还是要找婆婆好好谈一谈才行。”
若若小手扒着窗口往外面看,“娘亲,外面好热闹呀,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温青竹揉了揉额头浅笑道:“娘亲有点累了,回去叫为羡陪你再出来。”
若若懂事的眨巴大眼睛,“好。”
忽然间,她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一家店铺,“停车!”
马车蓦地停住,若若使劲晃动温青竹胳膊,“娘亲,我看到小王叔了,我可以去找他吗?”
她记得这个店铺和小王叔来过。
那个时候好像听到老板和小王叔在说什么。
当时那个老板还差点掐死她呢。
若若大眼睛翻动,她总感觉小王叔有什么秘密。
温青竹有些不放心,“若若,你确实是玄冥?我怎么没看见。”
若若用力点头,“没看错就是小王叔,这个地方小王叔带我来过哒。”
小屁股扭扭,若若开始撒娇,“娘亲你放心吧,我和小王叔逛一会就回去的,不会太晚,我保证。”
瞧着女儿可爱的样子,温青竹无奈摇头,“好吧,可不要让你王叔乱花钱。”
若若跃下马车,整理好了自己的小挎包,一脚迈进了云宝斋。
云宝斋中顾客众多,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还没有腿高的小家伙。
若若在人群中来回的看,并没有发现裴玄冥。
她是不会看错的,刚才那个一定就是小王叔。
左右看了看,若若忽然发现在最边上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那个地方她记得,上次走进去过,还看到老板和小王叔在说话。
若若躲在货架边,乌溜溜的大眼睛机灵转动。
现在那里有人守着,就证明里面一定有人。
可是要怎么进去呢?
两个守在门口的人虽一身粗布麻衣,但仍能看出来和别的客人有些许不一样。
他们直挺挺的站着,目光如炬。
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角,“叔叔,你可以帮我拿一下东西吗?”
男人皱眉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张及其可爱的包子脸。
本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小妹妹,你想要什么?”
旁边人不禁低声提醒,“老二,不要分神。”
男人赶忙直起了身子,就当没看见若若。
若若小手在胖脸上点了点,哒哒来到了另外一人身边。
她再次拉住了那人衣角,“叔叔,我要上学堂,娘亲用了家里所有积蓄让我来买毛笔,可是我够不到,叔叔你帮我拿好不好。”
小家伙一下子就看出,这两个人里是面前这个叔叔说了算。
小手轻轻摇晃若若微微鼓着小嘴,晶亮的大眼睛缀着点点水泽。
被她拉扯的男人皱了皱眉,还是没忍住的低下了头,“小妹妹,你去找别人帮忙,我们没空。”
若若粉嘟嘟的小嘴撇动,瞬间湿了眼眶,“那些人说看我是小孩子,都不肯帮我。”
“呜呜呜,要是买不到笔先生就不让我上学了,娘亲好伤心。”
糯叽叽的可怜模样让两个大男人内心一阵动容。
旁边老二为难道:“大哥,不过就是个孩子,帮她拿一下也耽误不了多久。”
若若小手干脆抓住了面前男人的手,“叔叔,麻烦你了,等我回家给叔叔拿好吃的饼。”
男人被逗得轻哼笑出声,“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面对这样可爱乖巧的小丫头,他还真有点拒绝不了。
男人大步朝前走,“说吧,拿哪个?”
若若拉着他来到最边上的柜子边,“叔叔,就是最上面的那个。”
男人伸着手朝上够着,“是这个吗?”
若若点头,“对,还有那个。”
她转头快速将另一个人也拉了过来,“叔叔,还有上面的宣纸,就是最便宜的那种。”
两个大男人在若若的指挥下忙个不停。
若若眼睛盯着两人,一步步的往后退。
退到门边的时候,她突然出声喊道:“叔叔,我的钱丢了要去找,先不卖啦!”
随即转身一头钻了进去。
两个男人回头看时,已经不见了若若身影。
“这小丫头真是可怜,八成回去要挨打了。”
“算了,别管这么多了,守住门要紧。”
若若一进去便弓着小身子躲到了个桌子后面。
抬头看了看,前面还有个门。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一定是新安的。
若若踮着脚尖一步步的向前摸索,终于是来到了那扇门前。
撅着小屁股,她侧头将耳朵贴了上去。
“少主,属下刚刚接到的命令,说是裴玄翊重新参与战事,他手里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好。”
若若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小王叔的声音!
她使劲的往前凑了凑,想要听到更清楚些。
屋中杜鸿煊低着头,“现在最主要的是裴玄翊手里的布防图,您计划的事情可能要推迟,所以可能还要麻烦少主再多忍耐些时日。”
椅子上的裴玄冥目光深沉,“无妨,本就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