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冥停住了脚步,脑袋里想了一百种方法,但他最终还是决定违背自己。
“若若,那封信是我截获的,看来府中有了奸细。”
他真的受不了若若看着自己陌生又恐惧的眼神。
反正也要继续在绍幽王府待,干脆打消她的顾虑。
若若拧着小眉头略微放松了些,“是这样吗?”
裴玄冥诚恳地点头,“当然,你不拿走我是打算交给兄长的。”
他将手伸到了若若面前,“我们可以一起去。”
若若半信半疑的一动不动。
“小王叔,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裴玄冥蓦地愣住。
对视着若若那双眼睛,他感觉喉咙好像是被人狠狠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见他这般,若若并没有再追问。
她哒哒上前,牵住了他的手,“小王叔,那我们一起去见爹爹吧。”
她现在也不知道小王叔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这件事必须要让爹爹知道。
不能让爹爹有危险。
裴玄冥略微迟疑,还是拉住了若若的手,“好。”
书房中。
裴玄翊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信件。
“玄冥,这封信你从何而来?”
裴玄冥回道:“一个信鸽。”
裴玄翊眸色暗沉,“我为何从未在府中见过信鸽。”
裴玄冥垂眸道:“我也是因为从未见过,所以才会觉得可疑,将其拦截。”
裴玄翊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动,“玄冥,这次的事情多亏你,我会彻查。”
裴玄冥点头,“我也是担心兄长的安危,那兄长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裴玄冥走远,裴玄翊对着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若若招手,“来爹爹这。”
小家伙吭哧着爬到了裴玄翊的腿上。
她乖乖的坐着,低头抠弄着自己的两根小手指。
“若若,你可相信你王叔说的话?”
若若鼓着小嘴重重呼吸,“我不知道。”
她想到了很多以前和小王叔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明白好像不是那样的。
这番回答,裴玄翊也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若若,你王叔心思深沉,决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爹爹希望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若若抬头怔怔看着裴玄翊,“爹爹,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什么了呀?”
裴玄翊抚摸着女儿软滑的脸蛋儿,眸底泛起一层暗波,
“前些日子有贼人闯入府中,虽未看清他的脸,但身形却和玄冥极为相似。
爹爹偶然看见,不能追击,只打伤了他的后脑。”
若若蹭的回头,一双大眼睛被震惊填满,“是后脑吗?”
裴玄翊点头,“对,就是后脑。”
若若小眉头已经蹙成了一团,上次小王叔受伤的不就是后脑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呢。
若若揉了揉都有些疼的脑袋瓜,靠在了裴玄翊的胸口。
“爹爹,我好累呀,想睡一会。”
裴玄翊心疼的打横将若若抱起放在了怀中。
修长的大手拍打着她的后背,“睡吧若若,爹爹在这里。”
他真的不该将这些大人的事情说与若若听。
若若就算再聪明,毕竟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清晨的绍幽王府,一个身影从大门口走出。
裴玄冥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向着城中走远。
云宝斋中,杜鸿煊恭敬的站在地上,
“少主可决定好了?”
对面椅子的裴玄冥脸色阴沉,“如今裴玄翊已经开始怀疑我,虽然这次糊弄过去,但按照他的才智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杜鸿煊眉心微蹙道:“少主,裴玄翊为人城府十分深,如今他虽未康复,但已经开始插手战事,断然留不得。”
一记冰冷眼神投去,“你当我不想?若是这么好得手,我又岂会在府中这么久。”
杜鸿煊慢慢抬头,眼神中多了几分猜疑,“少主,您与那小郡主走的十分近,若是少主不忍下手,属下可以……”
裴玄冥突然起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若你敢动若若,别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他眸色暗沉,浸染着层层杀意不禁让杜鸿煊出了一身冷汗。
杜鸿煊当然知道这位少主的沙发果决,否则也不会不远万里将他放置于此。
“少主,我们的目标是裴玄翊,没您的吩咐自然是不会对那小郡主下手。”
脖子上的力道渐松,裴玄冥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你可有计划。”
杜鸿煊笑道:“自然是有,就等少主您一句吩咐。”
裴玄冥蓦地抬头,眼神冰冷的骇人,“动手!”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中小家伙的脑袋瓜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若若怀里抱着不黑,小胖手划过它雪白的皮毛。
“不黑,你觉得小王叔是不是坏人呢?”
关于小王叔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告诉不黑。
可是不黑是个猫猫,它也不能回答。
若若鼓着小嘴叹了口气,一个使劲躺倒在了摇椅上,
“不黑也不黑,你要是个小孩子该多好呀。”
若若脑袋瓜里幻想着不黑和自己说话的场景,胖脸上多了笑容。
“若若在开心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若若打开了眼睛。
眼前荆中满脸笑容,正垂眸看着她。
“荆中哥哥。”若若甜甜的笑。
她都好就没有看到荆中哥哥了,感觉他好像长高了好多,也变壮士了好多。
荆中听着这声软绵绵的呼唤,脸庞蓦地划过一道薄红。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若若,“若若,这个是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小家伙蹭的做了起来,双手捧着接了过来。
刚刚打开油纸,一阵扑鼻的香味让若若的小肚子瞬间骨碌了起来。
“好香呀!”
手里的是一张烤饼,在烤饼中间还夹着肉。
若若的眼睛已经离不开,她吧唧了下小嘴问道:“荆中哥哥,这都是给我的吗?”
荆中笑着点头,“当然,想吃就吃吧。”
若若张开小嘴坑贺词一口便咬了上去。
满口的肉香伴着饼香充斥了口腔,若若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好好次。”
奶奶做的东西总是这么好吃,都吃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