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镜嘴角勾笑,听话的蹲在了若若跟前,“还望郡主手下留情。”
若若沉了口气,小手捏着银针朝着他的太阳穴扎了下去。
银针入体,轩辕镜猛地皱紧眉头,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镜儿!”轩辕朗忍不住出声。
可轩辕镜却抬手制止,“父亲,我没事。”
周遭已经围满了人,裴玄翊和温青竹站在最前面,全都紧张的提着心。
他们虽然见证过若若的医术,可这毕竟是在皇宫大殿,对方又是敌国使臣。
若是这中间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若若一双璀璨的眸子平静淡然,她踮着脚尖小胖手捏着银针动作没停。
数颗银针扎进头顶,轩辕镜额头已经布满了一层汗珠。
他紧紧闭着双目盘坐在地上,嘴唇脸色白如纸。
若若手里捏着跟银针停止了动作,“小哥哥,这个扎下去会很疼,你可以吗?”
轩辕镜默默点了下脑袋,“来吧。”
若若抿着小嘴,两条淡淡的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个小哥哥居然愿意这么帮她,人真的好好。
小手慢慢抬起,若若猛地将其扎进了轩辕镜的头顶。
轩辕镜蹭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疼的已经充血。
他身子颤抖不停,突然张嘴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众人顿时慌了。
“这是要出人命啊!”
“军准怎么敢下手的,这下可糟了。”
使者当众死在大殿上,还是死于郡主之手。
这场战事是不可避免了。
不知道有多少将士要战死沙场。
众人的目光有的惋惜有的责备,全都看向若若。
温青竹已经将若若拉到了自己身边。
裴玄翊护着,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为女儿挡下一切。
“镜儿!”轩辕朗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扶住了马上要倒下的轩辕镜,“镜儿,你没事吧!”
轩辕镜大口喘息,好半天才又打开了眼睛。
他努力调整呼吸可脸上却带着淡淡笑意,“父亲,我感觉很舒服。”
轩辕朗眼睛瞪得溜圆,惊得合不拢嘴,“镜儿你……你没事吗?”
他直接坐了起来,目光清澈看向若若,“郡主,谢谢你,我真的好了很多。”
周围人凑的更紧了些。
全都满脸的诧异。
刚刚看这使者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不行了,居然又精神的坐了起来,真的是神了!
轩辕镜站了起来,擦了下嘴角血迹对若若拱手道:“多谢郡主,我现在感觉神清气爽,头一点也不疼了。”
若若的小奶声传来,“但是要喝几天药的,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疼。”
轩辕镜默默点头,看向若若的眼神满是惊奇。
一旁老太医颤巍巍走了过来,拨开众人来到若若跟前,“郡主的意思是……是以后都不会疼了?”
小家伙认真想了想这才回道:“对呀,只要吃上三天药就好了。”
老太医脚步不稳,噔噔往后退了几步才被人扶住没有跌倒。
“老夫……老夫惭愧呀!”
听着这声惊呼,高位上的裴宣武站了起来,“许太医,这么说你也认为若若的方法有用?”
许太医正了正身子恭敬万分,“陛下,刚才微臣在旁边看的真切,郡主每针所落穴位皆准确,而且前后有序,排瘀通络没有一点差池。”
他叹息摇头,“太医院这些年只守着医书上的规矩来,从没想过变通之法,实在是惭愧呀。”
裴宣武仰头大笑,“好,甚好。”
他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帝王的威严蔓延整个大殿,“朕便赐封绍幽王府温夫人为多罗郡主,为绍幽王妃。”
若若第一个跪在了地上,清脆的小奶声带着喜悦,“若若谢谢皇爷爷。”
旁边云苓蓝笑着说道:“陛下,臣妾见若若实在是可爱聪慧,可要留在宫中多住些时日才好呢。”
裴宣武捋了捋胡子道:“朕也正有此意。”
灯火通明的大殿直到深夜才安静下来。
众臣今日的心情全都是格外的好。
几乎都是被人扶着才回的自己休息的地方。
若若依依不舍的站在宫门口,小手拉着裴玄翊的衣角,
“爹爹,娘亲,你们真的不能一起住下吗?”
温青竹双眉微蹙,满眼担忧,“若若,娘亲也想,可陛下有令让你再住几天,娘亲也没有办法。”
若若不高兴的低着头撅着小嘴,“早知道就不做这些事了,还以为可以回家。”
其实她就是想让皇爷爷给娘亲一个身份。
因为她知道娘亲以前受了太多苦了。
而且出门好多人都因为她的身份欺负她。
一只大手落在若若头顶,裴玄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若若你今天做的很好,不止是因为爹和娘,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天齐。”
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爹爹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高兴。”
小家伙终于是露出了笑容,“真的吗,若若也高兴可以做你们的女儿。”
小小的一团扭了扭身子,“那我明天跟皇爷爷说,让我早点回家。”
裴玄翊峰眉蹙起,重重拍了下若若肩膀,“若若你记住,在宫里切莫招惹贵妃。
如今你风头正盛,她必会对你有所动作,不管什么时候保全自己才最重要。”
小家伙仰着头寒风中肉嘟嘟的脸蛋儿绯红一片,“爹爹放心,若若会小心的。”
小手挥挥,若若小嘴微微撅起,“爹爹娘亲,要我走了。”
在宫人的带领下,若若一步一回头的走远。
看着那个远去的小背影,裴玄翊眸光变得深沉。
他明白若若这才在宫里的表现实在太过于张扬。
如此一来只会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更加蠢蠢欲动。
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看来是时候出手了。
为了若若,也为了天齐。
“王爷,我们也走吧。”
温青竹推着轮椅转身向宫门口走去。
裴玄翊的思绪拉回了些,他问道:“青竹,如今你已是王妃,往后府中只你说了算,你可还开心?”
温青竹的表情淡然,并未有太多波动,“王爷,我并不在乎王妃的地位,只是如若心疼我罢了。”
裴玄翊无奈低头嗤笑,“青竹,你到底对我还有怨恨,我当然知道你不稀罕什么王妃不王妃,但只有有了王妃的身份若若才算是真正的郡主。”
温青竹蓦地顿住脚步,低垂眼眸见隐隐颤抖,“王爷说得对,为了若若,我会做好这个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