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刚刚来到身边,裴宣武竟一个用力将若若抱起,放到了大腿上。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眼睛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些年来,别说是公主,就连皇子都没有见陛下在大殿上抱过。
旁边云苓蓝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无法形容。
在李德全的搀扶下这才站了起来。
她沉了口气,勉强扯出笑容,
“没想到若若竟有如此本领,看来陛下定要好好奖赏于她才是。”
话虽这样说着,可她看向若若的眼神却隐着淡淡杀意。
有裴若若在裴玄翊身边,定会坏事。
这丫头决不能留!
裴宣武默默颔首,“是要好好奖赏。”
垂眸看着怀中软糯的小人儿,他轻声问着:“若若想要什么?”
小团子胖手戳戳脸蛋儿,水灵灵的大眼睛翻动,“皇爷爷,我还没有想到,想到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裴宣武仰头大笑,“当然可以。”
他目光看向还呆愣在原地的轩辕朗,“不知使臣对我这小孙女可还满意。”
轩辕朗猛然惊醒,深吸口气,这才拱手行礼道:“天齐可谓人才辈出,郡主这般年纪竟有这般本事,当属天齐之幸。”
一边说着,他一边投给身边轩辕镜一个严厉的眼神。
轩辕镜默默低头,退到了一边。
若若靠在裴宣武的怀中,对着正看向自己的裴为言和司瑜颖眨眨眼睛。
二人脸上同时绽开笑容。
“陛下,这第二件宝物还请陛下过目。”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轩辕朗高声到。
随着他掀开第二块布,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了过去。
里面放的不是别的,竟是一副画卷。
轩辕朗笑笑,指挥着两个宫人慢慢将画卷打开。
“陛下请看,此乃我朝陛下亲手所绘天齐江山图,特赠与陛下。”
众人起身观看,全都是一阵惊呼。
“从前只知轩辕皇帝武艺了得,竟不想如此妙笔丹青。”
画卷上的笔锋磅礴大气,浓墨淡彩间将山水江山画的栩栩如生。
上面的若若也拔着小脖子使劲看。
突然间她发现了左下角那一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就好像是少画了点什么。
小家伙歪着脑袋瓜,小眉头也跟着皱成了一团。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临近北凛的地方怎么缺了一块?”
顿时,所有人全都定睛看去。
“对呀,这怎么上了一座城池?”
裴宣武已经牵着若若从高位上走了下来。
站在长长的画卷前,他背手驻足观看。
扫到少的那一块,他目光蓦地闪过一道寒芒,
“看来轩辕皇帝也有走神失手的时候。”
他摆手道:“这画还请使者带回,待我朝画师画出完整江山图再作为回礼送回。”
转身刚要走,却听轩辕朗高声道:“陛下且慢!”
他笑着上前挡住裴宣武,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却显得格外诡异,
“陛下当知,你我两国边疆战事吃紧,而且天齐军队节节败退,这座城池如今已是我北凛之地。
我朝陛下只是提前绘制出来而已,倒也不算失礼。”
裴宣武蓦地侧头,帝王的霸道压迫气息扑面而来。
还是让轩辕朗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但他挺了挺胸膛,很快恢复了淡定,
“天齐乃大国,不会连如此风范都没有吧。”
立刻有大臣站出来反驳,“使者这是何意,如今战事还未平息,结果未定,轩辕皇帝便将城池划到了自己国家,是不是有些狼子野心?”
“你这般是真当我天齐没人是不是,待我众将士抢回城池,看你们如何言说!”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与叫嚣,轩辕朗不以为然,
“天齐若有能力早就将城池抢回,又岂会让这么多将士凭白牺牲?”
一句话,大殿中没了动静。
他继续道:“今日若是有天齐将领可带兵抢回城池,我定禀明我朝陛下,重新绘制江山图。”
众人默默无言。
心知肚明,如今边疆战事确实紧张,也如轩辕朗所说,正在节节败退之际。
若非如此,又岂会容这轩辕朗再次嚣张。
若若小手默默拉着裴宣武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认真看着那副图。
原来那里是缺了一块哦。
难怪看着好像少了点什么。
“谁说我天齐无兵。”
随着磁性低沉的男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
在看到来人后,若若眸子瞬间一亮,“爹爹,娘亲!”
小家伙飞快的奔过,一头扎进了裴玄翊的大腿间。
“爹爹,若若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修长的手掌在若若头顶抚摸,裴玄翊的声音温柔,“我的若若在,爹又怎么会不来。”
裴玄翊正了正神色,身边温青竹与裴玄冥一同行礼。
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绍幽王,大殿中人无不惊异。
大大小小的眼睛盯着一家人。
他们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见过绍幽王了。
还以为他会在自己的王府中一辈子不出来。
裴宣武暗沉的眸光微微波动。
看向裴玄翊的眼神带着隐忍的复杂。
“玄翊,你来了。”
裴玄翊只是默默点头,“父皇,儿臣来迟,还请父皇赎罪。”
裴宣武大手一挥,“无妨,你能来朕便欢心。”
重新回到龙椅上,他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裴玄冥,
“玄冥近来可好?”
裴玄冥上前道:“多谢皇伯关心,侄儿得兄长照拂,在王府中生活很好。”
他看了眼乖乖坐在裴玄翊身边的若若,心头微微颤抖。
温青竹拉过若若在身边,小心抚摸她的肉脸,“若若,在宫中可还习惯?”
虽然才一日不见,可她却感觉似是过了好久。
这一晚上她几乎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担心女儿的安全。
小家伙一边拉住裴玄翊的手一边拉住温青竹的手,
“爹爹娘亲放心,皇爷爷可好了。”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温青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一直默默观察一家人的轩辕朗目光最终停在温青竹的身上。
他深拧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为何这绍幽王府的夫人会这般眼熟。
似乎在那里见过?
他收回思绪高声问道:“不知刚才王爷所言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