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为言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你相信有什么用。”
对于这个妹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
只知道是爹受伤之后,靠着每日讨好爹得来宠爱的心机小丫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若若。
传言果然没错,这丫头心思重的很。
“为言,若爹也相信为羡呢。”裴玄翊突然出声。
裴为言深吸口气,恭敬道:“爹吩咐,孩儿自然是听您的安排。”
裴玄翊目光微冷,他自然是明白裴为言的意思。
就是想告诉他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他不得不从。
若若撅着小嘴气鼓鼓的不行,“我要和三哥哥一起去,非要给你看看,到底行不行!”
裴为言眸色微亮,一抹戏谑油然升起,“哦?若是这样那明日你们一同,军营校场见。”
说罢,他行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若若站在地上,两个小手揉搓嘴角微微咧动。
完喽,话说快喽。
裴为羡满眼感动的过来拉住了若若小手,“好妹妹谢谢你。”
小家伙咧咧嘴,“三哥哥不要客气,我们可是亲兄妹,当然要一起上啦。”
都已经答应三哥哥了,她不能反悔。
裴玄翊道:“若若去见识一下也好,那明日我们便一同入军营。”
今日若若早早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要养精蓄锐,明日给三哥哥加油。
温青竹躺在若若身边,眼睛已经合上,可一只手还在轻轻的拍抚。
裴玄翊手里拿着书本,直到听不到里面有动静,这才抬头。
他吹灭身边烛火,房间登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青竹,可睡了?”
没有一点回应。
裴玄翊深吸口气双手扶着扶手一个用力,竟蹭的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下手腕,悄悄从柜中将黑色夜行衣拿了出来。
经过这些天吃若若给的药,他的腿已经完全恢复。
此时功力已经恢复了八成。
受伤这段时间敌国多有异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从门缝中看着熟睡的母女二人,裴玄翊轻松越出了窗户。
黑暗中,人影矫捷。
他躲过侍卫翻出围墙向着城郊一处宅子而去。
大门打开,他一把扯下脸上黑布大步跨进。
明亮的大厅中,几人正在等候。
见他过来全都恭敬起身行礼,“王爷。”
裴玄翊端坐在正位上,目光划过几人,“诸位不必多礼。”
见他现在这般模样,几人满眼欣慰与开心。
“王爷竟真的痊愈,我等真是感慨万千。”
“还以为曾经的战神会这样陨落,幸亏老天开眼。”
裴玄翊摸着自己大腿,眸底泛起波澜,“诸位可查到什么。”
只有他知道,自己能好多亏若若。
若不是她,只怕这辈子他都不会有希望再站起来。
几人神色变得凝重。
纷纷回道:“启禀王爷,我等查清却有北凛探子潜进天齐,而且应该已有多年。”
“恐怕皇城中的消息早已被送出了关。”
裴玄翊黑眸中浸染着寒芒,“可查清此人身份。”
几人摇头,“并未查到。”
“他们行事十分隐秘,从不在同一地点多做停留,不过……”
裴玄翊眼神骤变,“不过什么?”
“不过我等探查到一条消息,北凛皇族入了皇城,就藏在城中。”
裴玄翊眉心微蹙,“皇族?”
他对北凛皇族多少有些了解。
皇帝轩辕明虽只有三十多岁,可却有二十年的战场经验。
他几乎是踏着尸体登上的皇位。
轩辕明乃是北凛老皇帝堂弟的儿子,按道理只是个同族郡王。
当年还是杀害了身为皇帝他的堂兄,谋权篡位才登上的皇位。
可怜那堂兄一家被屠,唯一的公主也跌下悬崖尸骨无存。
如今轩辕明在位十余载,膝下却唯有两子。
一子跟着他治理朝政,另外一子年幼身弱多病,常年将养在深宫。
“难道是轩辕明的长子?”
下面人摇头,“并非,前几日我们的密探亲眼看到轩辕明带着他那儿子迅游,没有离开过北凛。”
裴玄翊双眉紧蹙,“这倒是奇怪,难道轩辕明还有私生子?”
有人嗤笑回道:“这也不无可能,轩辕明生性多疑,当年杀兄篡位可谓是看惯了手足相残的戏码。
他为了保全自家皇位,偷偷藏个私生子也是会的。”
裴玄翊默默点头,“如此倒说得通。”
“王爷,还有一事。”其中一人略显为难的说着。
裴玄翊声音冷漠,“说。”
那人这才低头禀报,“您让属下查探的萧相国一事……”
裴玄翊脸色微变,“可否属实?”
下面人叹了口气,“目前只查到贵妃身边密探确实来往过相国府,但也没有经常,所以一时间谈话内容不得而知。”
他们知道裴玄翊与萧景辰的感情,可以说是亲如兄弟。
萧相国对待王爷更是关爱有加,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最亲近的人居然是贵妃的人,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想想都难以接受。
裴玄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蕴藏在眼底的暗芒却波动不停。
“好,继续留意。”
裴玄翊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算准时间,他照常从最边缘的围墙翻了进去。
刚刚翻进,一个人影嗖的从身边略过。
“谁!”裴玄翊压低声音一声喝。
那人也看到了他,快速朝着不远处的院落跑去。
裴玄翊二还不说跟了上去。
来到放着炉子的院落,他终于是将那人堵在了角落。
两人直接动手没有一丝犹豫。
对面的人明显不是裴玄翊的对手。
他各种闪躲,就在裴玄翊后退的功夫直接翻墙出去。
裴玄翊抄起手边石子用内力打了出去。
石子准确的打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一声闷哼便再没了动静。
裴玄翊立在院中,双眸泛起肃杀寒芒。
看身形是孩子或者女子。
到底是谁,竟有如此身手。
他叹了口气,若是自己彻底恢复,他根本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转身出了院子,裴玄翊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翌日一大早。
若若早早便爬了起来。
在丫鬟的服侍下她很快换好了轻便的衣裳。
两个小发揪在头顶盘一个丸子,用红色发带紧紧绑住。
若若穿着皓白灯笼裤,上身嫩粉色的小棉袄。
小小的一团倒多了几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