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了一天的绍幽王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沉睡着,一道身影却蓦的从屋顶闪过。
身着夜行服的人身姿矫健,在暗色中灵动的仿佛幽灵。
他熟悉的绕过所有巡逻侍卫和家丁,似乎对王府了如指掌。
黑影快速来到佛堂屋顶上,轻轻落下,不发出一点声音。
小心掀开屋顶的瓦片垂眸看着里面已经睡着的两个小人儿。
若若和裴为羡紧紧靠在一起,团成了一个小团子。
他深邃的眸中划过欣慰,不禁低声嗤笑。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让兄妹二人的感情变得这般亲密。
当真是福祸难料。
黑衣人盖好瓦片,再次起身。
他翻身而下,朝着不远处的高墙而去。
冬日的阳光洒在蹲在院中的那个小家伙身上。
若若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头上用白色绒球绑着两个小发带,正和不黑玩的开心。
“不黑呀,你都长胖了好多,窝抱不动啦。”
若若掐着不黑的胖身子一个使劲将其拎了起来。
“喵呜~喵呜~”不黑发出抗议的声音,可也没有伸出爪子伤害若若一下。
若若歪着脑袋瓜,扑朔的眸子荧光闪亮,
“不黑你是不是饿了?”
不黑没有回答,可小家伙却肯定点头,“对,你就是饿了。”
夹着不黑小手揉揉肚子,若若扭头来回看看。
“春桃姐姐,我饿啦,有没有糕糕吃。”
若若砸吧了下小嘴,想起了上次裴玄冥带来的奶糕味道。
可惜她吃的太快了,两天就吃完了。
都没吃够,但是也不敢跟小王叔要了。
在房间休息了几天的春桃实在是憋不住了。
早早的就过来给若若洗漱装扮。
小家伙见这都两三天了,也没什么动静。
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就让春桃出来了。
“小小姐,奴婢不是说了吗,没吃饭的时候不要玩猫,你瞧,弄了一身毛。”
春桃嘟嘟囔囔的用湿毛巾擦拭着若若身上的猫毛。
小家伙咧嘴开心的笑,“我好喜欢春桃姐姐不停的说话。”
春桃脸颊蓦的一红,“小小姐这是嫌我话多了。”
她宠溺的捏捏若若粉嫩的小鼻尖,“那奴婢就偏要说个不停,看小小姐舍不舍得将奴婢赶出去。”
若若扭着身子嘎嘎笑个不停。
“那就给春桃姐姐找一个厉害的丈夫,生一个爱说话的孩子,不停的说给春桃姐姐听,让春桃姐姐烦。”
小家伙纯真的话让春桃的脸更红了几分。
“小孩子胡乱说话,不理你了,我去给小小姐端早饭。”
转身刚要走却迎面撞上了冒冒失失场景来的丫鬟,
“春桃姐不好了,咱们院的小厨房锅突然炸了!”
屋中二人瞬间弹起。
若若紧张的问道:“我娘亲呢?”
丫鬟擦擦汗说道:“夫人没事,不过受了惊吓。”
若若甩着小胳膊直接跑了出去。
来到后院小厨房,若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满脸漆黑已经吓傻了的温青竹。
“娘亲!”
听到女儿的呼唤,温青竹这才从惊吓中缓了过来。
“若若。”
带着哭腔的回头,她委屈的拉住了若若小手。
小家伙鼓着肉脸眼里都是心疼,“娘亲不怕怕。”
她拉着温青竹来回左右的看,发现娘亲除了脸有点黑好像没事。
几个丫鬟扶着温青竹,“夫人,我们带您去洗漱一番,别怕。”
若若回头看了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黑锅,无奈叹了口气,
“娘亲做饭可真厉害呦。”
转身刚要走,一抹鲜红的颜色却吸引住了若若目光。
她好奇的往前凑,撅着小屁股在灶坑边捡到了一小块红色的纸。
若若两条淡淡的小眉头微拧,抓着红纸看个不停,
“这个好像是炮仗。”
小家伙蹲在地上仔细的想,府里好像没有哥哥姐姐结婚呢。
怎么会有红炮仗?
抬头看向大黑锅,若若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若若回到房间的时候,温青竹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娘亲。”
小团团扑进温青竹的怀中,软糯的脸蛋儿在她身上磨蹭。
缓过来的温青竹表情温和,宠溺的抱起女儿在怀中,
“若若乖,娘亲没事。”
话音刚落,温青竹的表情又瞬间变得哀伤,“娘亲没用,炸了锅。”
单纯的温青竹只会做衣服做饭。
这对她来说是生命最有意义的事情。
可如今忽然发生这种事,她立刻自卑了起来。
若若两只小手捧着她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才不是娘亲呢,是有坏人。”
这句话恰巧被进来的裴玄翊听了个满耳。
他眉心微蹙给钟叔投去了个眼神。
房间中只剩下了一家三口人。
“若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大早便听说了小厨房铁锅被炸了的事情,所以从书房赶过来看看。
裴玄翊显得有些疲累,似乎是没有睡好。
“爹爹。”
若若张开两个小胳膊扑进了他的怀中。
璀璨的眸子盯着他眼里的乌青,若若吭哧着往上爬,
“爹爹是不是梦游啦,都有黑眼圈了。”
裴玄翊眸光微动,嘴角勾起淡淡弧度,“没有,爹爹只是起得早。”
“若若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将那片红色的纸片掏出举到了裴玄翊眼前,“爹爹你看这个。”
一只手搂着女儿,一只手接过了纸片。
裴玄翊瞳孔蓦地一怔,“是炮仗。”
若若点头,“对哦,是有人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要炸锅呀?”
害人的话不应该是炸人吗?
若若胖手抓抓脸蛋儿,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视上了裴玄翊同样黑澈的眼睛。
“是为了吃的。”
父女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裴玄翊轻笑着抱紧女儿,“若若真是聪明。”
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此人居心叵测,恐怕接下来还会有动作,我们要更加小心。”
若若长长的睫羽扑闪,“爹爹,要不我们自己演戏吧。”
她从前可是小演员,最会演戏了。
“演戏?”裴玄翊垂眸望着怀中小人儿,不禁嗤笑,“好,那爹爹就陪若若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