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咬着一根白嫩的小手指若有所思,“那会是谁呢?”
当时真的有好大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脑袋,她喝了好多水,所以才会晕过去的。
裴为羡眸中带着怀疑,“你是说我推了你还有人按着你的脑袋?”
若若点头,“对。”
裴为羡的心脏不禁一阵颤抖。
在府中居然有人想要杀死裴若若!
“可是那天是祖母忌日,来了好多宾客,怕是不好找。”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门外响起说话声,“夫人,我来拿恭桶。”
房门打开,一身素布麻衣的红梅出现在门前。
她恭敬对二人行礼,“三少爷,小小姐。”
红梅微微抬头,一双水眸波光闪动。
裴为羡蹙眉,“你不是二哥的人?”
红梅撇着眉毛点头,“是,奴婢低贱,亏得三少爷还记着。”
裴为羡上下打量她,“你怎地在干这个?”
红梅抿着唇,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是奴婢不懂事,得罪王爷,奴婢合该受罚的。”
她微抬眼眸,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动容,“还请三少爷莫要告诉二少爷,毕竟二少爷还是心疼奴婢们的,怕扰了他读书的心。”
裴为羡摆手,“只是这般你回去就是,爹从来不过分内府之事,惩罚你肯定也是一时。”
若若张嘴刚要说话,只见红梅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咚咚几个头磕在了地上,“多谢三少爷,奴婢定会向二少爷禀明,记您这份恩情。”
裴为羡点头,“好,你去吧。”
红梅笑着起身,转身就走。
若若看着她的背影鼓着小嘴吐了口气,“三哥哥好单纯哦。”
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丫头说单纯,裴为羡顿时红了脸,“你这什么意思?”
若若抬起的脸蛋儿上一双晶亮大眼睛扑闪,“三哥哥,爹爹的房间里根本就不放恭桶的,她怎么可能是来拿恭桶的。
而且你说爹爹从来都不管这些事,既然管了肯定是她做了大错事喽。”
裴为羡嘴角微微抽搐,“你是说……她特意来找我的?”
若若认真点头,“对。”
看了眼已经摆上桌的饭菜,若若笑嘻嘻过去拉起温青竹,
“娘亲,吃饭啦!”
反正人是三哥哥放走的,跟她没关系。
就让三哥哥自己害怕去吧。
裴为羡在门口站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羡,吃饭。”
直到温青竹喊他,才将他的神智拉回。
裴为羡一脚踏出了房门,“温夫人你们吃吧。”
正午的后花园中,若若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的不知道在挖些什么。
她时不时的就低头看看放在膝盖上的两张纸。
若若小手通红,却还是拧着小眉头一脸认真。
“书里写着要花花草草的土入药才可以舒筋活血,是这个吗?”
小家伙认认真真的挑选,将带着草根的泥土小心装进了手帕中。
只要有了这个,晚上再给爹爹针灸,相信很快爹爹的腿就能痊愈了。
若若小心将其包好,转身刚要走。
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小小姐,您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眼前红梅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好看衣衫。
虽然不似从前那般花枝招展,但也有别于其他丫鬟。
若若往后退了退不是很想搭理她,“我在玩。”
看到她疏远的动作,红梅眸底现出一抹狠厉,但很快又被她隐去,
“小小姐,王爷在找您。”
若若点点头,捧着手帕哒哒跑远。
看着若若背影,红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果然是因为你。”
她就说王爷怎么可能会这般讨厌她,明明她长得也不丑。
原来真的如王婆说的那样,就是这母女二人怕被抢了宠,吹得耳旁风。
“爹爹!”大厅中,小家伙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若若跑来,一头撞进了裴玄翊的大腿间,“爹爹,你找我啊?”
看着她满手泥土,裴为羡笑着拿过方巾开始擦拭,“弄得这么脏,玩什么了?”
若若扭扭小屁股,“爹爹,我在后院挖土,要给爹爹治病。”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若若这才注意到在大厅中还坐着男人。
男人看着二十多岁年纪,一身素白长衫,长发高束于头顶用白玉发冠固定。
他生的剑眉星目甚是俊朗,如星辰一般的眼眸染满了笑意。
“玄翊,这便是你那小女儿,难怪你会喜欢,竟生的这般好看。”
裴玄翊嘴角勾着笑,“能得萧大公子夸赞,我替若若谢过。”
萧景辰满脸笑容朝着若若挥手,“若若来,到箫叔叔这里来。”
若若抬头看了眼裴玄翊,在得到肯定眼神后,这才走了过去。
站在萧景辰面前,她乖巧叫了声,“箫叔叔。”
软甜的小奶声瞬间让萧景辰软了心,“若若乖。”他伸手想要去拉若若,却被小家伙一个侧身给躲了过去。
若若重新回到裴玄翊一边。
萧景辰非但没有任何气恼,反而笑的更开心,“不错不错,防范之心很强,不辱你爹战神的威名。”
“过几日正好和你爹一起去我相国府做客。”
若若微微皱起了小眉头,“做客?”她抬头看向裴玄翊。
裴玄翊面容平静点头,“不错,相国五十寿辰,特意邀请若若前去。”
这下若若更不懂了,“可是我都不认识相国大人的。”
一旁萧景辰赶忙解释,“那是因为相国听说了若若竟转瞬间不好了贵妃凤袍,对你十分赞扬,所以想见见。”
若若了然,原来还是因为这件事。
她转身小手挡着自己嘴巴,悄咪咪问道:“爹爹,他是你的朋友吗?”
裴玄翊神情微怔,随即笑道:“若若放心,箫叔叔是爹爹从小玩伴,情同手足。”
若若这才放下了心,她回过头乖巧回道:“谢谢箫叔叔和相国大人邀请。”
萧景辰从未见过这般灵透的小女娃。
不禁长得好看,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当真是难得。
“从前我听了那些事还以为是夸张,怎地会有孩童能让贵妃吃瘪,如今见了若若我当真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