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眼神清澈,“爹爹,我就是给你按了一下穴位。”
裴玄翊用力再次将若若抱进了怀中,“穴位?你懂医?”
他的腿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任何知觉。
他遍寻名医,有的不是被云苓蓝阻止,有的就是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裴玄翊从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现在的已经放弃。
若若想了想,还是诚实点头,“懂一点点。”
裴玄翊眸中的光泽满是惊喜,但却又夹杂着几分疑惑,
“裴若若,这些你都是哪里学来的?”
旁边温青竹已经将枕头下面的书本捧了出来。
“这个,若若的。”
看了眼她手上的书,裴玄翊眉头微凝,“认字和医术你都是书上看来的?”
若若奶声奶气回道:“对呀。”
她小手拍怕书本,“爹爹,这是我和娘亲的宝贝,你也可以看的。”
裴玄翊只是随意扫了眼书本,便将其推了回去,
“既然是你们的,就好好留着爹爹不要,但也不可以再拿给旁人。”
对于这书的来历他没有什么兴趣。
但既已落在青竹和若若的手里,那便是她们的东西。
人心叵测,若是被旁人知道恐生事端。
而且他身边并不安全,还不如在她们母女二人这里。
裴玄翊神色郑重,声音带着微微压迫感,“记住,谁都不行。”
若若赶忙将书抱进了怀里,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裴玄翊陪着若若喝了茶水,又由着温青竹在自己身上一通忙碌的裁量。
母女二人终于是累了,双双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夜晚的烛火摇曳,裴玄翊看着床上安静睡觉的母女,心里最深处的寒冰开始融化。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裴玄翊的嘴角隐隐还挂着温暖的弧度。
钟叔推着轮椅笑道:“王爷看来是真的疼爱小小姐,如此这般老奴看着也是开心。”
这次裴玄翊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反驳,而是回头问道:“钟叔,你可了解女儿家的心思?”
他总感觉若若在自己面前略显拘束,但他又说不清原因。
钟叔嗤笑,“王爷,老奴一生未曾婚配,更是没有一儿半女,怎会懂这女儿的心思。”
“不过……”
裴玄翊赶忙追问,“不过什么?”
钟叔道:“不过老奴知道,凡事凭的是一颗真心。
就像当初小小姐从坑中爬出,她拼死都要带王爷您回家。
再后来贵妃刁难,她更是不顾一切挡在王爷面前。”
钟叔仰头长叹口气,“老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除了已经逝去的王爷母妃辰妃娘娘,从未见过有人待王爷如此真心。”
裴玄翊冷峻的脸庞有了暖色,“我只是觉着这丫头莞尔一笑甚是可爱。
她又活泼聪明,不同于见过的其他孩童。”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从内心中流露出的感情。
发现若若听到他和钟叔的谈话,他承认,是着急的。
他不想让小丫头误会。
钟叔紧了紧裴玄翊身上的大氅继续说道:“王爷,这便是血浓于水,小小姐那是您的亲骨肉,又生的冰雪聪明,别说是您,就是老奴都喜爱的不行。
不过王爷,这次小小姐得罪了贵妃,您还要多加小心。”
裴玄翊脸色蓦地冷却,狭长的眸中闪过一抹阴戾,
“没人可以动我要保护的人。”
寒风中,若若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穿着黑甲的侍卫。
铁皮的面具挡住了他们的面容,只是腰间的佩剑却带着让人生畏的寒芒。
路过丫鬟小厮无不低头快速挪动脚步。
生怕不小心招惹到了王爷的黑羽军。
翌日一大早,温青竹便爬了起来。
许久未曾到处走动的她看什么都很稀奇。
温青竹跟着春桃去了厨房,学着给若若做吃的。
若若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了看房间没有人。
她乖巧的爬起,自己穿衣服自己梳头发。
“你们什么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还不快让开!”
若若一惊,是三哥哥的声音。
她拉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正满脸怒容的裴为羡。
裴为羡叉着腰正趾高气扬瞪着立在门口的两个男人。
男人犹如两尊雕像,一动不动。
见若若出来,裴为羡伸手就要去拉,“裴若若你来说。”
刷的一声,两个黑羽军挡住了他。
裴为羡噔噔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你们要干什么?”
黑羽军低沉道:“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小小姐。”
身后若若张着小嘴一脸懵,“叔叔你们是?”
两个黑羽军倏地转身,齐涮涮恭敬行礼,“参见小小姐。”
其中一人回道:“末将丰泽,这是我兄弟丰润,王爷派我们来保护夫人和小小姐。”
若若晶亮的大眼睛闪着光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是爹爹派来的。”
门口裴为羡气坏了,“裴若若你什么意思,找两个人故意挡着门口不让我进去是不是。”
若若咧咧嘴角,“两位叔叔,可以让我三哥哥进来吗?”
话音刚落,丰泽丰润刷的让开了路。
门口裴为羡嘴角抽搐,攥着拳头一张脸胀得通红。
“你……你们等着!”
他话说的硬气,可从二人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踉跄。
阳光下,若若穿着红白相间的短袄,上面光亮的丝线绣着好看的花朵。
她一头柔软的头发只随意的扎了两个小发揪,带着精致的绒花,更显得娇俏可爱。
“三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为羡盯着若若看了许久脸庞泛起一抹薄红,才扭捏的从衣袖中掏出了个东西,
“这个给你。”
若若仰头看去,发现竟是一只跟自己头上戴的一样的小花花。
她想起,应该是昨天掉在佛堂里了。
“谢谢三哥哥。”小家伙伸手就要去抓。
裴为羡突然合了手掌向后退了两步,“等一下。”
他眸底闪过一丝算计,眼睛滴溜溜转不停,“不能就这么给你。”
若若不解问道:“那你要干什么?”
裴为羡嘴角勾起弧度,“我想你帮我再画一幅画。”
若若愣在原地,乌黑的眸中全是震惊,“可是三哥哥,我不会画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