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小姑竟然是个这样的人,橙娘跟着这样的爹娘真是受苦了。”梅禾月摸了摸眼神依然懵懂的橙娘的头,十分感慨。
她们姐妹几个,怎么就没一个有对靠谱的父母呢?
大姐家,一直不知道大伯娘是谁,大伯倒是个勤勉的好人,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大姐两人。
自己家,那对爹娘真是偏心偏到了天上,眼里都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自己饥一顿饱一顿的,能活这么大都不错。
当当更是被自己爹娘给送到了赵家做工,现在不知是死是活,再有就是橙娘,才三岁的孩子,家里对她非打即骂。
“没事二姐,我家可是有神君庇佑,以后一定一帆风顺!”姜汝大大咧咧地说道。
他是这群人里面,不多的父母双全,家庭和睦,对他还疼爱的。
出来看看才知道,自己家还算不错。
母妃严厉,不背完书不许吃饭,但是好在父王很宽松,会偷偷命人给他送吃的。
“没错没错!”
沈伦赶紧附和,转移话题。
梅令月替禾月盛了一碗刚煮好的山药排骨汤,“禾月,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今天新宰的猪,可新鲜了。”
“好喝!我大姐的手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梅禾月还没喝呢,就笑眯眯地夸赞。
这也算一家好几口,其乐融融。
一直没开口的解子明,斟酌了好久,忽然说道,“大姑娘,要不让三水他们三个,跟着沈伦一起学点东西?”
“这个好,这个好,家里总是叽叽喳喳的,怕是把我大姐头都要吵晕了,让她们去学堂里吵吧。”梅禾月比令月还激动。
她在外面打拼这么久,当然明白,能识文断字,知书懂礼的,和她们大字不识一个的,在主家的地位是云泥之别。
远了不说,就说自己那个身上没有一点功名的爹,硬生生能凭着自己读了很多年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里正那里混了个教书先生。
“这个倒是好,但是橙娘太小了,去了学堂也不便利,还是跟在我身边吧。巧月,三水,你们两个一直互不服气,那索性比比。”梅令月笑呵呵地说道。
她是真不想去上学了,上辈子读了二十年的书,读的真是够够的。
依然是托那位穿越者前辈的福,几乎每个村子都有个小学堂,供村里适龄的学童读书识字,女孩也可以去,甚至有传言说女孩比男孩学的更快更扎实。
“行啊行啊!”
梅巧月眼睛直放光,她想去上学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原来教书先生是二叔,和她们家一直不对付,又拿不出来束脩,只能在家里混日子。
“啊?”
听梅令月这么说,姜汝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他就是不想读书,背那些晦涩难懂的诗词歌赋,才偷偷跑出来的。
怎么到了这里,还是要去上学堂?
“别嘛,姐姐,别嘛,我不想去。”姜汝抱着梅令月的胳膊使劲撒娇。
梅禾月调侃,“巧月给你取名三娘,还真是恰当,确实像个小女孩。”
橙娘不明所以,但是给了会心一击,“三水不是姐姐吗?”
现场愣了一两秒钟,爆发出一阵大笑。
唯独姜汝傻眼,惊讶的不行,他记得第一次见面,就跟橙娘说,叫他三水哥哥啊!
“三娘,三娘!”
梅巧月火上浇油,又喊了几声。
姜汝角色变了又变,最后像只走丢小狗,可怜巴巴地梅令月,“大姐,你看她们都欺负我。”
“哎呦,好了好了,不许说了啊,我家三水就是娇俏了点,还是个小男孩的。”梅令月笑道。
解子明接着说道,“要不,你们跟着沈先生去学堂看看吧?二姑娘,你也跟着一起瞧瞧?”
“啊?”
“啥?”
沈伦和梅禾月都是一脸蒙圈。
这就把他俩给安排好了?
梅禾月在外面学到的察言观色终于在自己家也派上了用场,缓了一下,明白了解子明的用意,“行啊,我正好去看看,沈先生在的学堂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她没上过学,只略微认识几个字,她那个爹说过,女人读的书多了,就嫁不出去了,人家会嫌弃她的。
小小的,才四五岁的她,真的相信了这些鬼话。
沈伦见解子明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也好像明白了什么,“要不这样吧,我把橙娘也给带走?”
现在纯属是当局者迷。
梅令月不乐意了,“你们都过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刷碗?那不行,我也得一起。我还没去看过呢。”
“??”
解子明脑子飞速运转,这时候该说什么?
既不突兀,又能让梅令月明白自己的心思留下呢?
“这不是有解大哥吗?”梅巧月说道。
“解大哥是客人,这怎么好意思呢?”
梅令月说完,才恍然察觉到不对劲,这话题好像就是解子明挑起来的。
这家伙,存了点什么心思呢?
解子明:好意思啊!这可太好意思了!使唤他!就这么使唤他!
“那一会儿我们就出去了?”梅禾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姐姐,“过个一两个时辰再回来。”
解子明也眼巴巴地看着梅令月。
“好,你们去吧。”梅令月笑笑,应下了。
她倒要看看,解子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一会儿,孩子们吃完饭,沈伦和梅禾月像幼师一样,带着她们出去,家里就只剩下梅令月和解子明。
“想说什么赶紧说吧,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梅令月边刷碗边说道。
“令月,吾倾慕汝已久,愿聘汝为妇,成秦晋之好,结连理之枝,绵延子嗣,不负终身之约,执手百年,共享天伦之乐,吾心意可昭天帝。”
解子明把手上的碗放下,顾不得擦手,深深行了一礼。
他这份说辞,给梅令月镇住了。
同样也把外面偷听的沈伦,梅禾月给镇住了。
沈伦:看不出来啊,他还会背这种东西。
梅禾月:看不出来啊,大姐和解大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剩下三个小的,可能还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敢多说什么。
“谁家求爱是在灶台边啊?”梅令月把解子明扶起来,笑笑说道。这一套词,她在电视剧里听见过差不多的,现在设身处地的听,感触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