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一怔,“你是说……”
“那几个柜子的大小可以藏人,你再去看看,也许会留下痕迹。”
叶浔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去!你等我!”
“等等。”
“什么?”
“度假村的监控坏了,但外面的没有坏,靠近更衣室的走廊正对着外面的瞭望台,你去瞭望台上找,那里的监控或许还是好的。”
叶浔匆忙走了,去找证据。
许初颜坐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她尽力在自救,却不知结果如何。
直至开庭,叶浔都没有回来。
她被法警拘着上庭。
陪审团位置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徐老爷子,一个是哭红眼的岁岁。
她的辩护律师叶浔还未到场。
无人可辩。
她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在庭审宣判时,叶浔终于赶到了,手握足以推翻案情的证据。
他将证据递交法官,义正言辞,“案件另有隐情,我的受理人并不是第一嫌疑犯!我申请重新调查!”
他提交的证据太有利,庭审中断。
一切如她猜测的那样,叶浔在其中一个更衣柜里找到了半枚脚印,还有几滴血迹。
经过化验,是罗美娟的血。
那么意味着凶手当时就躲在衣柜里,直至所有人走后才离开。
叶浔还找到了瞭望台上的监控。
谢天谢地,那里的监控没坏,拍到了当所有人离开,现场被封锁后,的确有人从更衣室出来,悄悄离开。
可惜的是,瞭望台的监控太老旧,是被淘汰的产品,拍摄的画面很模糊,只能拍到人影,无法看清面目。
但这些也足够证明许初颜并非凶手。
警方推翻了之前的猜测,开始顺着那半枚鞋印寻找。
这一找,就惊动了白芝遥。
她险些发狂,“不是说定罪了吗?!为什么还会继续查!”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她失控打翻了满桌东西。
“不能查到我!”
那边又说了什么,她的情绪才被安抚,哆嗦着说:“记住你答应我的,我出事了,一定会供出你!”
电话挂断。
她抱着膝盖,神经质的咬着手指。
这时候小悔屁颠颠的跑过来,嘴里喊着:“妈妈,我想去找爹地。”
可当小家伙看见满地狼藉时,脚步停下,“妈妈……”
白芝遥朝他招招手,惨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悔,过来妈妈这里。”
小悔缩了缩,有些害怕。
“妈妈……你怎么了?”
“过来妈妈这里,快呀。”
小悔不敢过去,小脸写满了恐惧。
白芝遥的笑容更狰狞了,“你在害怕什么?我是你妈妈,你为什么要怕我!”
小悔哇的一声往外跑。
却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举起。
“妈妈,放开我,放开我!”
小家伙拼命挣扎,小短途乱蹬,却被用力抱紧,张开嘴,一股羊奶灌了进来。
他不想喝,挣扎着洒了一地。
白芝遥越发生气,强硬的灌,嘴里念着:“你是我儿子,这辈子就是我的儿子。别想找任何人,乖乖听我话,知道吗?”
渐渐的,被灌了好几口奶的小悔不再挣扎,温顺乖巧的趴在白芝遥的怀里,像一尊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白芝遥捏了捏他的小脸,笑着说:“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哦。”
警方还在一一比对鞋印时,员工宿舍再次发生命案。
其中一个服务员在宿舍里抹脖子自杀,现场全是血,还留下一封遗书,交代了当时杀害罗美娟的原因,并且因为扛不住压力而自杀。
有了遗书,就是畏罪自杀。
加上警方从她的床下找到了那双鞋,证据确凿,立刻结案。
许初颜被无罪释放。
老爷子和叶浔亲自接她回来。
几日奔波终于有了好结果,每个人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许初颜红了眼,“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爷子擦擦眼睛,摆手,“说这些作甚!回家吧。”
她破涕为笑,心口一暖。
家?
她也有家了。
为了庆祝她回来,叶浔特意定了餐厅,大肆庆祝。
可说起那服务员的事后,许初颜却放下筷子,紧皱眉头,“不是她做的。那双鞋子是奢侈品,普通人不舍得购买。”
鞋子的价格一万八,服务员的工资只有几千块,明显违和。
叶浔却道:“遗书上交代了这一点,她做富商的小三购买的,但被罗美娟发现了,对方敲诈勒索,不给钱就告诉富商的妻子,起了冲突,失手杀了罗美娟。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自行了断。根据警方了解,罗美娟平时不良恶习太多,有不少敲诈前科。”
许初颜一怔,抿了抿唇,“但……”
“初颜。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没事。”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真相如何都和她没关系,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牵扯了,否则难以脱身。
她明白,看着徐老爷子花白的头发,咽回所有疑问。
或许,等罗美娟醒了,才能知道真正的真相。
这件事暂时揭过。
当天夜里,她亲自找到老爷子,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
徐老爷子恼怒的拒绝,“你这是做什么?收回去!我还稀罕你那点钱!”
“徐爷爷,叶浔都跟我说了。”
老爷子一噎。
“店铺抵押了多少钱?我们赎回来吧。”
老爷子转身不说话,摆明要自己承担。
不论她怎么说,就是不松口。
迫于无奈,她再次给叶浔打去电话,得知店铺抵押了五十万,但是给她交的保释金,就高达三十万。
剩下的钱,老爷子用来购买了部分药材。
一旦偿还不清,店铺就会被银行强行拍卖。
曾经店铺是老爷子的底线,现在为了她的事,豁出去了。
她不能让老爷子承受这个苦。
五十万……
她的视线慢慢落在那个铁盒子里。
……
医院。
昏迷七天的人终于苏醒。
那双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视线模糊重影。
“醒了?你睡的可真久!把医生都给吓死。”
秦泽昊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陆瑾州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声音沙哑的厉害:“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特意来看看你。”
“七天……”
断层的记忆逐渐续上。
他猛地坐起,一把扯开吊针。
“喂喂喂你干嘛!”
“让开,我要出去。”
虽然记忆模糊,但他记得,他看见颜颜了。
秦泽昊脸色垮了,“祖宗,你不要告诉我,你又又又见到许初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