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人慢慢走了进来。
是白芝遥。
她乖巧的打了声招呼,“奶奶,瑾州。”
还未等陆瑾州开口说话,老夫人一个眼神飞过去,加重语气,“我就这么一个玄孙,他要是有任何意外,我也不活了!”
陆瑾州最终妥协了。
当小悔醒来后,就对上白芝遥泛红的眼睛,还未回神,就被抱住了。
“小悔,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
小悔懵了,眨了眨眼,下意识挣扎,“你是谁呀?放开我。”
“小悔,我是你妈妈呀,对不起,丢下你一个人这么久,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他愣了,“妈妈?”
“是,我是你妈妈,小悔,你想不想妈妈?”
他求救似的看向了一边的爹地。
爹地没有否认,指了指她,“你的生母。”
小悔彻底失神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老夫人眼睛沾了泪水,一脸欣慰,“安安这是太高兴了吧?终于见到母亲了,从今往后再也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白芝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是一条漂亮的项链,仔细的给他带上,“安安喜欢吗?”
他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他的‘妈妈’,小脑袋瓜子终于开始转动了,却一口否定,“不对!你不是我妈妈!”
白芝遥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竭力解释,“安安,你不想认妈妈吗?”
“不对,不是的,明明爹地电……”
‘电脑里的照片不是你’这句话刚想脱口而出,余光看见爹地的脸色,赶紧咽回去了。
老夫人诧异了,“什么电?”
他紧急改口,“爹地对你不来电!”
白芝遥:“……”
老夫人:“……”
病房陷入诡异的沉默。
陆瑾州紧抿薄唇,“谁教你这种话?”
小家伙底气不足,“电视上说的……不喜欢你就是对你不来电,要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生孩子,相爱的爸爸妈妈才会有我,难道不是吗?”
这一番话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连老夫人都说不出话来,这孩子……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白芝遥恨不得按住他的小嘴,牵强的扯出笑容,“怎么能这么说呢?爸爸妈妈当然是互相喜欢的,不然怎么会结婚,生下你呢?”她转头看向陆瑾州,“对吧,瑾州?”
陆瑾州没有回应,老夫人不动声色的伸手掐了他一把,意思很明显。
他到底没有否定。
白芝遥松了一口气,“安安,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是你妈妈吗?”
小悔看着爹地很久,眼神暗淡了,又露出一丝不安,“你真的是我妈咪吗?”
“当然是。”
他慢慢消化这个事实,想要母亲的天性战胜了疑惑,他伸出手,扑过去,“妈咪!”
白芝遥抱住了他,一脸慈爱,“妈咪在呢。”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睛花了,特意对陆瑾州说道:“你瞧瞧,多温馨啊,早该如此!不管从前什么恩怨,遥遥毕竟给你生了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安安聪明伶俐,和你小时候一样讨喜,多好的孩子啊!”
老夫人很喜欢小悔,爱屋及乌,连带看白芝遥都顺眼多了,这些年多有袒护。
在老人家的观念中,孩子必须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否则不利于发展,就像当年的瑾州险些误入歧途,她不希望小悔也缺失了母亲的关爱,导致心理缺陷。
若是瑾州能接受遥遥,两人一起抚育小悔,该多好。
老夫人笑眯眯的拍了拍陆瑾州的肩膀,“以后孩子就跟着遥遥一起生活在宝墨园,你也是,一周必须有五天在宝墨园。”
小悔抱着妈妈,沉浸在喜悦中。
只是在心里头,他有点儿想念姐姐。
他还没和姐姐好好告别。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姐姐……
小家伙有点难过了。
很快,小悔出院,回到宝墨园。
此时宝墨园的佣人们早已得到消息,女主人即将回归,早早的收拾出房间,准备迎接。
白芝遥牵着小悔,慢慢走进富丽堂皇的大门,穿过石屏风,映入眼帘的苏式园林狠狠惊艳了她一下。
随处可见的古董,别出心裁的陈列,每一处都造价不菲。
当年她就知道陆家除去老宅之外,还有一座价值数十亿的中式庭院,没想到会专门用来安置一个两岁孩子!暴殄天物!
列在两边的佣人弯腰鞠躬,齐声道:“少爷好,少奶奶好,小少爷好。”
白芝遥的虚弱心被狠狠满足。
唯独小悔闷闷不乐,他不喜欢这里。
“爹地,我以后可以出门吗?”
陆瑾州冷笑,“你觉得呢?”
小悔嘟嘟嘴,“小气!”
他停下脚步,小悔立刻躲到妈咪身后,“妈咪!爹地欺负我!”
白芝遥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安安还小,你吓他做什么呢。”
陆瑾州收回视线,大步往前走。
佣人们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这宝墨园的女主人要坐稳位置咯。
用过饭后,白芝遥先去熟悉自己的房间。
小悔正要悄咪咪的离开……
“站住。”
“爹地……”
“跟我过来。”
小悔苦着脸,小碎步的跟上。
父子两去了书房,关上门,小家伙规规矩矩的站在爹地面前,垂着小脑袋,不敢吭声。
陆瑾州的眼神变得幽深,“说说吧,你怎么跑的。”
小悔皱成包子脸,吭哧吭哧的说着,不敢隐瞒。
“我就先爬上垃圾车……”
等听完,陆瑾州气笑了,难怪他的人封锁搜寻都找不到人,他早就规划好路线跑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嗯?”
小悔捏着小手,“爹地,对不起。”
他这么爽快的道歉,倒是让陆瑾州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又问:“怎么去了那个中医馆?”
把小悔带回来后,他让人查过那家中医馆,资料很干净,就是一对祖孙经营的医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提到这件事,小悔又想到了爹地的文件夹有姐姐的照片,他好想问,又不敢,隐约觉得要是问了,自己会被揍得屁股开花。
所以小家伙不敢提,嘟囔着:“就,就饿晕了……是姐姐收留我的,还给我饭吃,给我洗脸换衣服,还给我床睡,姐姐可好了!”
姐姐?
他明明看见资料上医馆里只有祖孙两人,怎么会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