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温月棠有些意外这时候有人找她。

    “是谁?”她问

    小桃小心翼翼的开口:“是承恩侯夫人。”

    温月棠微微蹙眉,徐氏怎么会这会来找她,不过想到昨天的事情,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小桃虽然跟着温月棠的时间没有琴心那么长,可是也知道自家主子和承恩侯府的那些恩怨。

    见她有些犹豫,便开口问道:

    “夫人若是不愿意见,不如奴婢出去回绝了。”

    温月棠却摇摇头:“不用了,让她进来吧。”

    小桃愣了一下,连忙应下,就要出去传话,却听琴心笑着说:

    “倒也不用着急,夫人还得梳妆呢,不如就让侯夫人在外面等等吧。”

    温月棠没有反驳,自己的确还要梳洗。

    小桃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狡黠的笑了笑就退了出去。

    院外等着的徐氏脸色有些难看。

    京城的冬天很冷,哪怕徐氏来的时候已经穿了袄子,这会依旧被冻的不轻。

    她让人进去通报已经有一阵子了,可是一直没有人出来。

    徐氏拳头捏紧,以前她不是没有让府里的那些姨娘庶女们罚跪罚站过,可那时的自己是高高在上处罚的人,可现在却反过来了,温月棠她怎么敢!

    冷风吹的她已经有些失去知觉了,来来往往的下人时不时看向她,徐氏脸色越来越白,恨不得转身就走。

    可是想到了温德庸的威胁,硬生生还是忍住了。

    终于,就在徐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之际小桃从里面走了出来,高高在上的冷哼一声:

    “侯夫人,我家夫人有请。”

    徐氏没想到一个小丫鬟居然也敢给自己脸色瞧,牙关紧咬。

    可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想在这时候再出什么差错,在心里记下仇,然后咬牙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

    徐氏还是第一次进这个院子。

    据说这月华院是王府刚刚修缮的时候,王爷专门为来府中借住的琼华郡主修的。

    等真正踏进来,才发现这院子的华丽与气派,便是自己女儿居住的主母院,也是比不上这里分毫。

    她脸色更难看了。

    终于被带了进去,温月棠坐在主位上正点着茶。

    徐氏原本还等着温月棠给她行礼,可对方却仿佛没有看到她进来一般。

    她无法,只能轻轻咳嗽两声。

    温月棠这才慢悠悠抬起头,只是语气中却带着漫不经心:“温夫人大冷天的来求见本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求见两个字被她咬的颇重。

    徐氏虽然已经努力绷紧神情,让自己不要当温月棠的面露出情绪了,可是她一句话,却让她做好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愤怒的抬起头:

    “温月棠,就算你现在一时得宠,我也是你的嫡母,这就是你和嫡母说话的态度?”

    “嫡母?”温月棠嗤笑一声。

    伸手撑在下巴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徐氏:

    “温夫人莫非忘了我已经被侯府除名,都不是侯府的人了,你算哪门子的嫡母?”

    她如今对待徐氏,也不再客气。

    徐氏脸色神情一僵,她就是为着这件事来的,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呢,温月棠自己就提到了这事,她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了。

    来之前她是打算先低头说一些好话将温月棠稳住,再劝说她回侯府。

    可是温月棠如今这般高高在上嘲讽的态度,让她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干脆一咬牙冷声道:

    “温月棠,你没必要这般呛我,我就直说了,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的错,你爹会去请族老重开族谱,将你的名字记上去的,你姨娘等回侯府以后,侯爷也会将她立为平妻,如此你满意了吗?”

    哪怕是这样了,徐氏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一番话说出,带着施舍的意味。

    温月棠突然就笑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脸色铁青的徐氏,嘲讽的开口:

    “上族谱就不必,我怕脏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我娘乃是皇上亲封的安人,什么平妻的位置,我们也不稀罕,夫人请回吧。”

    徐氏脸瞬间涨红猛的抬头愤怒看着温月棠。

    温月棠脸色冷俊,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的威胁,她牙齿咬的吱吱直响,温月棠都要以为她会冲上来动手了。

    却不想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牙关紧咬的开口:

    “温月棠,你真要将事情做这么绝?你以为你得了王爷一时的宠爱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吗?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总不想让你这孩子出生后母家没有半点助力吧?”

    是母亲总会为孩子考虑,有侯府做靠山总比无依无靠要好很多。

    明明是来道歉求人的,可却还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温月棠也是心中无语。

    对侯府的厌恶又更深了几分。

    她现在还不能彻底将侯府击垮。

    可是却能提前收一些利息。

    于是,在徐氏以为温月棠这下终于要松口的时候,却听她嗤笑一声,然后伸手摸着自己肚子,故意挑衅道:

    “我儿乃是王爷唯一的子嗣,需要一个破落侯府做助力?而且你们确定这承恩侯的爵位能在一直留在温家?”

    温月棠一句破落侯府让徐氏瞬间破防。

    可是她的后半句话却又让她一瞬间清醒。

    “什么意思?什么叫侯府爵位不能一直留在温家,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徐氏面色大变,想到了温德庸之前与她说的皇上试图削爵的事情,瞬间慌了。

    是不是厉王和温月棠说了什么?

    一瞬间,她心头闪过了无数种猜测,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温月棠,等待着她的一个回答。

    温月棠成功的将徐氏心里最恐惧的东西勾了出来,看着她紧张慌乱,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了。

    徐氏却越来越不安,见她不再往下说,就想上前质问:

    “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才走到一半,就被屋里几个下人拦住。

    徐氏虽然被拦,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温月棠,等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可温月棠偏偏不说,甚至还坏心眼的别有意味一笑:“你想知道啊?不用着急再等几日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