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书房中烦躁不已的温德庸听到,猛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这下人跟前:

    “大皇子回来了?”

    这几日他虽然自己努力与白氏划清界限,还给两人泼了脏水,可到底心里依旧还有些担心。

    好在他为了补救,让人往大皇子府上送去了不少重礼,表明了想要投靠之意。

    想来到时候大皇子看在自己这般识时务的份上,应该不会牵连到侯府。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却见到那来传话的下人连忙摇头急切道:“侯爷,不是大皇子。”

    “你说什么?”温德庸蹙眉,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侯爷,回来的人并非是大皇子,而是陛下。”

    “你说什么?”

    温德庸惊的之下睁大眼睛,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与慌乱:

    “不可能,皇上不是中毒了吗,怎么会回来,那大皇子呢?大皇子如何了?”

    “奴才听外面的人说,大皇子和浪费娘娘意图谋害皇上,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完了!彻底完了。

    想到自己之前几天天天往大皇子府跑,而且大张旗鼓的便是自己要投靠大皇子的模样,温德庸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腿一软当场就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大皇子怎么会没有成,他不是已经将军队都调动起来了吗?还有,不是说那毒是温月棠下的吗?怎么又成了良妃和大皇子谋害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德庸眉头紧锁,整个人焦头烂额的抓着头发,神色癫狂。

    下人正要回答,可是又有一人匆匆的跑了进来:

    “侯爷,宫里来人了,让您去接旨。”

    “什么?”

    温德庸面色大变。

    宫里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宣旨,难道皇上这么快就要处置侯府了。

    这才刚回京城就要下令发落侯府,足可以见得今日的皇上有多愤怒。

    这下是彻底完了。

    “老爷,您快请吧,那公公催促的紧急。”下人也着急的出声。

    温德庸没有办法,苍白着一张脸软着腿被人连拖带拽的带到了前院。

    等到了前院时,侯府其余人已经到了,徐氏是和他一样的面色灰败,满脸愁容。

    皇帝不敢去看那传旨太监,仿佛对方手中拿着的不是圣旨,而是他们的催命符一般。

    “侯爷可算是到了,真是让咱家好等啊,还请承恩侯接旨吧。”

    太监略有些不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德庸更加认定这圣旨就是来处置侯府的,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臣接旨。”

    太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正要打开圣旨,可在此之前却又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府上的白姨娘是哪位?”

    温德庸心里一惊,果然是冲着白姨娘来的,还好自己已经把人赶出去了,于是连忙开口:

    “这位公公,那白氏不守妇道与人私通,还生下了孽种,如今已经跟着那奸夫一起卷了银子逃走了。”

    温德庸忙不迭的想要和白姨娘划清界限,于是赶忙出声为自己证明。

    “你说什么?那白姨娘和奸夫逃了?”传旨太监嘴角抽搐,整个人也是有些愣住了。

    他传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太监惊讶的声音,以及那有些不悦的面色,温德庸以为他是为着白氏的逃走不悦,连忙开口:

    “公公有所不知,本侯之前识人不清,竟不知那白氏与人私通,就连所生的孩子都是奸夫的,这次正好被本侯撞见二人奸情,那白氏便趁着侯府正乱时跟着奸夫逃走了,本侯已经传令下去将白氏逐出侯府了。”

    他说着,还不住的去看传旨太监。

    “这事京中百姓都知道,公公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答应。”

    他想要让这人知道,温月棠和白氏做了什么都和侯府无关,她们二人也不是侯府的人,所以两人就算是犯了什么错也不该牵连到侯府。

    传旨太监在温德庸这暗示下,哪里还能不明白温德庸的意思。

    于是似笑非笑的开口:

    “所以承恩侯的意思是,温月棠并非是你的温德庸儿,白姨娘也不再是侯府的人了是吧。”

    “没错没错!”温德庸忙不迭出声。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

    “公公,听说那温月棠意图谋害皇上,她本就不是侯府血脉,如今已经被侯府除名了,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来可和侯府没有一点关系啊。”

    “呵呵。”

    传旨太监冷笑一声。

    将已经打开的圣旨重新合上。

    能在宫里混出头的可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温德庸的那点小心思。

    对他更是看不上了,同时还有些鄙夷这人太蠢,原本温德庸儿救驾那可是泼天富贵,只要好好经营说不定承恩侯府能够重新立起来,得到皇上的重用。

    可偏偏这温德庸是个没脑子的,为了不连累到侯府,硬生生将那泼天的富贵推了出去。

    他突然想看温德庸知道一切真相的模样了。

    于是当场将圣旨重新合上:

    “既然白姨娘不在这里,那这一封册封圣旨就暂时不用宣了。”

    说罢,又从一旁拿出了另外一封圣旨。

    温德庸听到他说不用宣旨了,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庆幸,突然一愣,和徐氏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来茫然之色。

    什么册封圣旨?

    那不是处罚的圣旨吗!

    莫非是这看太监年老昏花看错了字。

    看太监眼神瞥过他们的脸,就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嗤笑一声,咳嗽两声后开口:

    “承恩侯接旨吧,这封圣旨才是给你的。”

    温德庸连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承恩侯之温德庸温月棠救驾有功……特赦其生母白氏奴籍出身,改为良籍,令承恩侯温德庸归还白氏卖身契……”

    轰的一声。

    温德庸已经听不下去后面的内容了。

    耳朵里只剩下一句“温月棠救驾有功”。

    他面上的慌乱被震惊取代,不可置信的抬头朝着传旨太监看过去,惊讶的同口而出:

    “怎么是救驾有功,不是说她谋害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