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们两都同意,哀家便亲自下懿旨赐婚。”
“赐婚!”温芊雪震惊的睁大眼睛。
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温芊雪耳边炸响。
温芊雪不可置信抬头看向太后。
心中又怒又急,还有尘埃落定依旧浓浓的不甘。
她目露期待的看着谢延,本以为能看到谢延出声拒绝,可他也点点头:
“太后做主就是。”
“好,来人,拟旨,陆家女陆语茗温柔贤淑柔顺孝悌,特赐婚给厉王,为侧妃。”
太后声音中气十足,当场便开口将此事敲定。
很快就有太监下去拟旨,接着由太后亲自盖上凤印。
温芊雪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摔倒还是严嬷嬷及时将人扶住了。
回过神的温芊雪连忙去看谢延:“王爷。”
她声音里带着祈求。
王爷怎么能这么对她,明明之前两年他身边都只有自己的。
虽然他一时不喜欢自己,可是只要时间久了,自己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可现在一切都要变了!
她心里无比希望谢延不要接下那道懿旨。
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谢延没看她一眼,直接伸手将懿旨接过。
温芊雪本就因着没用早膳又被晾了一上午而浑身无力,如今气急攻心之下竟是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严嬷嬷吓的脸都白了,忙喊:“王妃,王妃您醒醒啊。”
眼见人叫不醒,严嬷嬷只能祈求的看向王爷太后。
太后本就不喜温芊雪,如今见她这般上不了台面,就更是不悦了。
不过她好歹也是厉王正妃,又是在自己宫里晕倒的,便只能摆摆手让人去请太医。
场面一片慌乱。
好在太医很快过来,检查过后只说温芊雪是气急攻心才昏迷的,没有大碍。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闹了这么一通,已经是快到后晌了。
温芊雪还未醒来,谢延也没有要等她醒来的意思,直接朝着太后行了一礼:“皇祖母,儿臣还有事要忙,便先出宫了。”
“好,你先走吧,厉王妃等醒来后哀家让人送出来。”太后笑着道。
谢延点头。
正要出门,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皇祖母,今日府上姨娘不懂规矩,给皇祖母添麻烦了。”
听谢延提起,太后这才想到被自己罚跪的温月棠。
本是让她跪够两个时辰的,可是刚才一下子出了诸多事,一时便将她给忘了。
这会谢延提到她,便直接摆摆手:“无事,人你带回去吧,日后让她不要再犯就是了。”
谢延这才应声,然后出了门。
陆语茗见状与太后说了声,也跟了出去。
谢延脚步很快,她一时竟有些跟不上,待到谢延跟前时脸颊已经泛起了红:
“延哥哥。”
她有些气喘。
谢延回头,语气淡淡:“陆小姐有事?”
“延哥哥,太后已经给你我赐婚了,您叫我语茗就是,不必这般客气。”陆语茗红着脸说道。
谢延却并没有接她的话。
陆语茗虽心里失望,可还是笑着:“太后娘娘让我送送你……”
“不用。”谢延脚步突然停下,扭头看向陆语茗,语气略带几分冰冷。
对他而言,与陆家的联姻只是一次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而已,是陆语茗还是旁人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也不想在一些没用的感情上面浪费时间。
陆语茗面色不由一白:“延哥哥,我……”
她正待继续往下说,可却见谢延正看着一个方向眉头微皱。
她一愣,也顺着看过去。
就见宫门口的碎石子小道上,正跪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宫道人上来人往,那道身影不知跪了多久,身体正在轻轻晃动着,似乎一个不慎就会昏倒过去一般。
是那位月姨娘。
陆语茗蹙起眉。
一下子又想到刚才谢延似乎还主动在太后跟前提起她。
不知怎的,陆语茗心头突然一慌。
她忙又重新去看谢延,却见谢延已经大步朝着温月棠走了过去。
陆语茗愣了一下,也跟上。
待走近了,谢延才发现温月棠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苍白的有些不像话。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她,谢延突然觉得自己心口颤了颤。
他蹲下来,将人抱了起来。
温月棠此时只觉得浑身难受的几乎要昏过去,全靠她凭借着一股子毅力死撑着,只是随着浑身力气渐渐消失,她也跪的越来越费劲。
就在她要撑不住时,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温月棠努力挣扎着抬头,目之所及是谢延略有些愠怒的脸。
她暗暗松了口气,终于等到了。
也算是没有白跪。
只是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还带着恍惚的脆弱模样:
“王爷?真的是您吗?”
她声音低低,若不是凑近了,几乎要听不见。
本就白的肌肤似乎更加苍白了。
好似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一不小心就会碎了。
谢延深吸口气,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别怕,我来了。”
他只是简单的一句,却见在他这句话说完后,一滴泪顺着温月棠的脸庞划过,顺着她的下巴落下来,最后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谢延心情莫名就烦躁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眼神冰冷的扫了眼宫门口看守的守卫:“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跪两个时辰吗?”
那些守门的宫人听着谢延质问,互相对视着低头不敢看谢延。
还是琴心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道:“王爷,太后娘娘本也说只让姨娘跪两个时辰就好的,可是两个时辰到了以后他们却说没有太后的命令,依旧不能起来,便一直跪到了现在。”
果然,琴心说完谢延目光更加锐利。
那几人看的心头一颤,有些后悔刚刚为了讨好贵人而故意为难温月棠了,于是连忙为自己辩解:“王爷恕罪,没有太后的允许我们自是不敢随便放她起来。”
几人都有些心虚。
谢延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冷笑一声:“呵呵,本王竟不知皇祖母宫中什么时候规矩这般散慢了,太后的命令竟然也能被几个奴才随意篡改。”